一(第2页)
嫁出去的女娃,泼出去的水儿,哪有挺个大肚子回娘家住的?你不嫌丢人俺还嫌丢人哩。”
说完没等天黑就把秀兰撵回去了。
现在家里的日子就指望着眼皮子底下的这点庄稼地了,可这天气旱的都透着一股子邪劲儿。
这都快到小四月了,可还没有听到第一声春雷,再不下雨,种庄稼就要过了时令了。
秀兰望着灰蒙蒙的天,捋了捋沾满灰尘的头想着,啥时候能下一场透雨就好了。
可是,没等到春雨到来,秀兰就挺不住了,肚子里的娃子连蹬带踹地要出来,把个秀兰折腾得躺在田里爹一声娘一声地惨叫。
隔了几垅地一起种田的邻居大鹏听得叫声跑过来时,秀兰已是一身透汗,嘴唇都咬得渗出血来。
大鹏架了牛车,把秀兰抱上来,便急忙忙赶了车奔回来。
二奎不在,出去打牌喝酒了,毕竟和他差不多孬样的男人全村还有几个,不愁农忙时找不到人玩。
大鹏把秀兰放在炕上跑去找接生婆来。
接生婆来了,大鹏又跑出去找二奎。
二奎懒洋洋地踱回家门口的时候,屋里出了一声嘹亮的啼哭,引得刚刚冒了青芽的树枝头上的鸟雀呼啦啦一声都飞了起来。
“生个啥?”
二奎趴在破门的窟窿上向里喊。
“女娃。”
接生婆应声说。
二奎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唾了一口:“日他娘的,要个女娃子,有个鸟出息?”
是呀,女娃子能有啥出息呢?还是男娃好,男娃长大了可以是个好劳力,挣了钱可以买酒喝、买肉吃。
二奎不是没有过儿子,自己的男娃三岁时被老婆抱跑了。
老婆是别人的好,可男娃却是自己的好,老婆跑之前没少挨打,可是二奎对娃却是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的。
过足了酒瘾,二奎经常看着娃粉嘟嘟的小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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