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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台阶上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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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七分,梁承泽醒了。

不是被猫踩醒,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被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叫醒——也许是潜意识里的责任感,也许是对楼下那只橘猫的牵挂。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城市的灯火在晨雾中晕开。

涟漪蜷在他枕边,听到他翻身,耳朵动了动,但没醒。

梁承泽轻轻起床,没有惊动猫。

他套上一件外套——十月的清晨已经有凉意了——然后拎起昨晚准备好的袋子:猫粮、罐头、水、纸碗、一包湿巾。

下楼时,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路。

他在单元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桂花的甜味。

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

他走向角落里的纸箱——昨晚放在那里的,碗里的猫粮已经光了,水也喝了大半。

纸箱里的旧t恤上有一层薄薄的露水,上面有几根橘色的猫毛。

它来过。

梁承泽蹲下来,重新倒上猫粮,换了干净的水,在纸箱里铺了件干净的旧卫衣——昨晚翻出来的,比t恤厚一些,能保暖。

然后他退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蹲下,等。

清晨的小区很慢。

没有白天的喧嚣,没有夜晚的孤独,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缓慢苏醒的状态。

楼上的窗户一盏盏亮起来,有人在阳台上伸懒腰,有狗在远处叫,有早餐店的蒸汽从街角飘过来。

他等了很久。

就在他开始担心橘猫不会来的时候,花坛后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他屏住呼吸。

一颗橘色的脑袋从冬青丛里探出来,耳朵转了转,黄绿色的眼睛扫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它的身体慢慢露出来。

今天梁承泽看得更清楚了。

它比照片里还要瘦——后背的脊椎骨隐约可辨,肋骨在皮毛下若隐若现。

断了一截的尾巴垂着,右后腿走路时微微悬空,不敢使力。

但它的毛色很好,橘色偏深,在晨光里像一团微弱的火。

它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狼狈,但保持着某种尊严。

橘猫走到纸箱边,闻了闻新换的卫衣,然后开始吃碗里的猫粮。

依然吃得慢,吃几口就抬头看看四周。

尾巴依然夹着,耳朵一直在转,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梁承泽蹲在花坛边,用最慢的速度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在观察猫,猫也在观察这个世界——只是可能没注意到他。

猫吃完后,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离开。

它在纸箱边蹲了一会儿,开始舔爪子,洗脸。

这个动作让梁承泽心里一动——一只流浪猫,在吃完饭后认真洗脸,说明它还没有放弃“保持体面”

这件事。

它曾在某个家里,被教过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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