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晕了好多人
“什么?!”
江亦呼吸一滞,“怎么死的?”
狱警耸了耸肩,“不清楚,昨天晚上去查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停止呼吸了,身体都硬了,今天早上才送去停尸房呢。”
陆晏蹭了一下江亦的手背,轻声道:“不会是假死骗我们的吧?”
“有这个可能,我们去停尸房看看。”
江亦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停尸房在监狱后面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里,江亦推开那扇生锈了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几根发出微弱的白光,嗡嗡地响,照得地面上的瓷砖泛着惨淡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令人反胃的腐臭。
江亦走在前面,陆晏跟在后面,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面挂着一块塑料牌子,印着“太平间”
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江亦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的灯更暗,只有头顶上一盏白炽灯亮着,光线昏黄,照在几张不锈钢床上,床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面是人形的隆起,最里面那张床上,白布下面躺着一个人,身形瘦长,从轮廓看,和那个海妖很像。
江亦走过去,站在床边,手指攥着白布的边缘,停了很久,陆晏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他,江亦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白布掀开。
灰色的囚服,苍白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发紫,眼睛闭着,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是那个海妖。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脖子上的皮肤泛着青灰色,隐约能看到几片银蓝色的鳞片。
江亦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和上次在玻璃后面看到的一样。
“是他吗?”
陆晏轻声问。
“是他。”
江亦把白布盖回去,转身走出停尸房,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地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陆晏跟上来,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走出监狱大门,江亦站在门口,闭了一会儿眼睛,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没有整理,陆晏伸手帮他抚平,又揉了一下他的耳朵。
“走吧。”
江亦说。
两个人骑上马,往回走,这次陆晏骑得很慢,马踏着碎步,蹄子敲在柏油路面上,江亦坐在前面,后背贴着陆晏的胸口,他盯着路边的行道树,树叶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哗地往下落,铺了一地。
到家的时候,江亦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的灯没开,暗暗的,他换了鞋,喊了一声“妈妈”
,没有人应。
他走到厨房门口,里面没有人,水槽里放着几个没洗的碗,碗底结了一层干涸的油渍,他又走到江凌萱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江凌萱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个角,一条腿露在外面,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脸色灰败,鸡冠从头顶垂下来,软塌塌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暗紫色,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江亦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缩,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冰凉的,又摸了摸她的手,也是冰凉的。
“妈妈。”
他喊了一声。
江凌萱没有应。
“妈妈。”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江凌萱还是没有应,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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