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行走的书院
文渊阁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陈文那番关于“执器之人”
与“器物本身”
的言论,让现在每个读书人都深感震撼。
有人觉得振聋发聩,仿佛一扇新的大门在眼前打开。
也有人觉得离经叛道,将圣人高远的道理,沾染上了官场的功利色彩。
但无论他们作何感想,有一点是共通的。
他们再也无法用看待一个普通秀才的眼光,去看待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孙敬涵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本《论语集注》。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那本书,有千斤重。
他没有再去看书上的注解,而是将书合上,对着陈文,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先生之言,发人深省。”
他竟也改了称呼,自称“晚生”
。
“晚生受教了。”
他身后的陆文轩,看着自己的老师,向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行此大礼,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陈文的每一句话,都创建在无可辩驳的逻辑之上。
赵修远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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