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搭车游戏 声线(第2页)
游静:“?你是0还是1?”
杨霁:“?你他妈还挺专业。
1,必须总攻。”
游静:“……所以你现在有没有……?”
杨霁:“没有。
没有看得上的人。”
说来也怪,游静十分丝滑地接受了和她仿佛擦出暧昧小火苗的杨霁,原来是基佬这个事实。
而真正让游静始料未及的,是杨霁这句“没有看得上的人”
,竟然一语成谶,一说就是六年。
说回大学时代,循规蹈矩好学杨霁和游静,从大二开始以草台班子乐队Beauty为载体,虚度两年多逍遥时光,而后大四过半、毕业来临,前途抉择脚步将近。
普通孩子直到大学毕业才彻底关上童话之门,走向再不卷卷就失业失恋、再努力卷也会失去自由的成人殿堂。
而像杨霁和游静这样出在循规蹈矩中产家庭的孩子来说,终身贷款焦虑已成常态。
于是乎,身心投入狠狠天真烂漫过一把,而后注定归于平淡的杨霁和游静,回首大学那三年,徒留年少轻狂,徒留唏嘘,徒留幻梦一场。
接下来的六年,杨霁根据父母规划,按部就班出国镀金,回国高就。
游静则本校保研直博,毕业碰上一波海归需求热,兜兜转转在另一学校做了一期博后,博后出站赶巧高校悄然改制,只好压力山大到当前单位“非升即走”
,夜夜肝帝至天明。
六年间,游静放下音乐,及与之相伴随的年少绮丽梦,像大多数人一样跟随社会时钟高速运转。
博士期间,她谈过一次恋爱,对象是同年级另一位有为青年。
两人历经了一年本地两年异地后,鉴于未来规划和平友好分手。
结束母单又回归单身,游静走上了中国二十五岁往上单身女青年的全新人课题:在相亲市场成为商品并且挑拣商品。
与此同时,同病相怜的杨霁,斩断所有不切实际远离主流的诗意幻想,将舞动在脑海里的音符,皆具象化为脖颈上绑缚的限量版袖珍电吉他【赤焰】吊坠,忘却前尘,远赴美利坚。
一并消散的,还有他顶着银灰色狼尾身着暗黑系做旧一套,行走在北城大学校园时逆流而过的风。
在美国的第一年,他痛定思痛出入各种精英社交场合,尝试在华人圈子里大展拳脚。
杨霁聪明绩点高,长相英俊,除却骨子里的孤狼个性,想混出地位并不困难。
每回视频电话爸妈便要耳提面命,卷学习,卷人际,卷实习经验,甚至卷运气。
杨霁在高压政策下,时而觥筹交错,时而蹲家挺尸,就这样度过天人交战的两年年。
回国后,一向眼高于顶的杨霁,一共面基三次。
第一次,33岁富二代跑车0,A。
面基过后,A对杨霁展开猛烈追求,鲜花牛排卡地亚,应有尽有。
杨霁:“妈的,是追男朋友还是包养弟弟?”
第二次,同龄某大厂员工极客0.5,B。
面基过后,B关注点高度集中于日常实操层面,譬如,最近在使用什么高效的APP,哪个版本Python更友好。
杨霁:“没有活情调的人机,不能忍。”
第三次,某35岁体制内年轻有为中层管理0,C。
面基过后,甚至不知道C是不是真的体制内,因为他对工作和活状况讳莫如深,呈现出别样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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