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朽1(第4页)
一个女声铿锵有力劈了进来。
不用问,如此荡气回肠,来人必是【向日魁】。
场上除了周锵锵,原来还有另一双眼睛注意到失落的【Sparkling】,也不枉他当年光明正大暗恋她一场。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在小组的至理名言之一?”
【向日魁】站定,气场全开:“音乐从来都不是阶层特权!
谁规定我们普通人就不能沉醉于音乐啦?高手在民间!”
【向日魁】连安慰人都那么英姿飒爽,就离谱。
也许是知道二人不再可能,难得,这一刻,【Sparkling】在【向日魁】面前没有怂下去。
他望着她,眉眼间竟浮现出几分当年在小组里分享音乐见解时的清高与锋芒。
“你小子,”
【向日魁】毫不留情:“当年不是浪漫主义吗?现在怎么堕落成普男了?”
沉默良久,【Sparkling】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出惊人,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男朋友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场面突然尴尬,周锵锵一头冷汗,思考是不是得抢救一下快要完蛋的现场,却看见【向日魁】惊讶之余,很快调整状态,“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歪头,打量【Sparkling】,语气带点戏谑:“难为你还记得上次那哥们,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怎么,你小子,还吃上醋了?”
【向日魁】如此直白,倒把【Sparkling】整不会了。
他耳根迅速泛红,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即刻道歉。
【向日魁】为人坦荡,当然没有怪他,反而感慨:
“小狗,火花儿,你们知道吗?”
“东亚的社会时钟,将人刻印在‘进化’的计时器上,所以人才会焦虑,会内卷,会想下一个人阶段必须要出现在下一个远方。”
“我呢,从小到大特立独行主意超正,可是我啊,也彷徨过——我快三十啦,恋爱没谈过,在音乐上努力有余天分不错,仅此而已。”
“我还要看多少年谱?我还要面多少个试才能找到两厢情愿的工作?我还会遇见与我琴瑟和鸣的那个人吗?新的人阶段,在社会时钟的反复鞭挞下,我不免产新的思考和迷茫。”
“也曾挣扎过,换接轨市场的论文课题,发水刊,参会打点关系,相亲——我做了30岁一要强的中国女人为了排遣焦虑能做的所有事,结果是,我发现——焦虑个屁啊!”
话糙理不糙,此言既出,周锵锵和【Sparkling】都笑了。
“男人?什么无聊的物!
流行乐?比不上我永恒的贝神!
工作?音乐理论基础研究总要有人去做。
论热爱,我的热爱可抵漫长岁月!”
“折腾完一遍无事发,今日方知我是我!
我通透了,大彻大悟了——也决定成为东亚社会时钟上的一条积极躺平的咸鱼!”
“你那不叫成为咸鱼。”
一个冷冷的沉沉的男声半路杀出,直接把谈话上价值:“叫——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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