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南行渐近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赵不凡和付亚丽正站在渡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归航的渔船。
帆布被风鼓得满满当当,像一只只展翅的白鸟掠过水面,桅杆上的渔网还滴着晶莹的水珠,映着初升的朝阳,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再往南走就是南疆地界了。”
付亚丽掂了掂手里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瘴江”
的曲线,“老渔民说,过了瘴江才算真的进了南疆,那边的水是绿的,树是缠在一起的,连风里都带着股草药和水汽混在一起的怪味儿。”
赵不凡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噗通”
一声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边。
“怪味儿?”
他挑眉,想起前几日在镇上茶馆听来的传闻,“是不是还有人说,南疆的姑娘都会下蛊?”
付亚丽“噗嗤”
笑出声,抬手拍了他一下:“哪有那么玄乎!
不过那边的风俗确实不一样。
上次我给你看的那本《南疆风物志》里写着,他们打招呼不是拱手,是拍着对方的胳膊笑三声;送礼物得送单数,说是‘独一份’才显诚意;还有啊,他们的房子都架在木桩上,底下养着鸡鸭,说是防蛇虫。”
正说着,一个戴斗笠的老渔民扛着渔网从旁边经过,粗粝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操着浓重的口音搭话:“后生仔要去南疆?”
他掀开斗笠,露出被晒成古铜色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海盐,“现在去正好,赶上‘花神节’了!
那边的姑娘会编花环,往喜欢的人头上戴,戴了就是认了亲,可不能随便摘啊!”
赵不凡眼睛一亮:“还有这说法?”
“那可不!”
老渔民蹲下来卷旱烟,烟丝的辛辣味混着海风飘过来,“去年有个外乡小子不懂规矩,摘了花环就扔,结果被全村人堵在寨门口,唱了三夜山歌才放他走。”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烟圈慢悠悠飘向水面,“不过南疆人实诚,你敬他们一尺,他们还你一丈。
带点咱们这边的海盐当礼物,比啥都强。”
付亚丽赶紧从行囊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出发前特意买的粗海盐,粒大晶亮。
“幸好备着了!”
她把布包系在行囊外侧,拍了拍,“这下不怕失礼了。”
两人谢过老渔民,沿着渡口的石板路往南走。
路边的草木渐渐变了模样——棕榈叶越来越宽,芭蕉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果然多了股潮湿的草药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和北方的干爽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竹林,竹竿又高又直,竹叶密得能遮住天。
穿林而过时,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付亚丽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竹丛里的一抹亮红:“你看那是什么?”
赵不凡拨开竹叶凑过去,只见一株藤蔓上挂着些像小灯笼似的果子,红得透亮,蒂上还沾着细密的绒毛。
“这是……”
他刚想伸手摘,就被赶上来的付亚丽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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