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希的样貌
原本吧,我还真的没咋生气,就是觉得千里迢迢的来了,还收了人家的钱,结果没法子处理。
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现在听了‘霍真真’这么一强调,我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然后就是她的那句‘我是被叫来当观众’的话,让我的这种情绪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这么说的话,我来这就是走个程序?”
我眯了眯眼睛,“还是说老天在这杀鸡儆猴?想要告诉我它才是老大?”
‘霍真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老天的存在,本就是一我正听着夕瑶和逆苍生解释,那双头马却忽然昂首长嘶,两颗头颅各自朝向不同方向——一望北斗,一望南斗,喉间竟浮起两团氤氲光雾,如星云初聚,缓缓旋转。
江面霎时静得针落可闻,连风都凝滞了,唯有它踏空而行的蹄音,一声声,不似敲在冰面,倒像叩在人心最深处。
“它……在择人。”
夕瑶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微颤,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气晕。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左眼——就是那只被田道士用百年雷击木炭灰与山参汁反复熏洗过、又于长白山巅冻土中埋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左眼。
自打那年开光之后,它便总在异象将临前微微发烫,此刻正灼灼如炭。
果然,双头马忽而偏转右首,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不是看,是“认”
。
那一瞬,我脊背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一道沉睡千年的神识轻轻拂过额头。
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更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寻到了你,还带着三分熟稔、七分叹息。
“老弟?”
逆苍生侧过身来,眉头紧锁,“你脸色不对。”
我没应声,只觉左眼越烫越烈,眼前景象竟开始浮动、剥落——院墙、雪地、江面、星空,一层层褪色、卷曲,如同旧画被水洇开。
最后,只剩一片苍茫灰白,灰白之中,浮出半截断碑。
碑上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裂痕,自碑顶直贯底座,裂口边缘,竟渗着暗金血色。
这景象只存一息,随即崩散。
我猛地闭眼,再睁时,双头马仍在江上奔跃,但右首已悄然垂落,不再看我。
可我知道,它刚才看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左眼里那道被封印三十年的“门”
。
“老幺!”
一声嘶哑喊叫撕破寂静。
我回头,见我二哥赤着脚站在院门口,身上还套着我爹那件宽大臃肿的旧棉袄,扣子系错了三颗,裤脚拖在地上沾满泥雪。
他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嘴唇青紫,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江面,嘴里喃喃:“……它停了?它真停了?”
没人答他。
大哥大嫂从屋里冲出来,大嫂一把拽住他胳膊:“老二你疯啦?大半夜光脚跑出来,冻死你算了!”
二哥却猛地甩开她手,踉跄往前扑了两步,指着江面:“你们没看见?它刚才是不是……朝我点了下头?就一下!
我看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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