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寻药解奇毒(第2页)
声。
沈辞走到床边,弯腰探了探苏老爷的脉搏,指腹传来的脉象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有时无。
他正欲起身,却听见苏清鸢冷不丁开口:“沈公子倒是懂些医术?”
“略懂皮毛,”
沈辞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以前在乡野间,跟着一位老郎中学过几天,只会些把脉、熬药的粗浅功夫。”
苏清鸢没再追问,只是走到床榻另一侧,轻轻掖了掖苏老爷的被角。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父亲花白的鬓角时,眼神里满是担忧,往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散去不少,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软。
她全然没注意到,沈辞正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般柔和的模样,往日里,她总是隔着三尺远,用疏离的眼神看他,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没过多久,春桃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进来,黑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沈辞上前一步要接,却被苏清鸢侧身避开:“我来吧,父亲素来不喜外人碰他的东西。”
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扶起苏老爷,另一只手用调羹舀起药汁,吹了吹才递到父亲嘴边。
可苏老爷昏迷着,药汁刚碰到嘴唇就顺着嘴角溢出,滴在锦被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苏清鸢急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调羹微微发颤。
沈辞站在一旁看着,终究还是开口:“你扶着他的肩,把他的头稍微抬高些,我来喂药,这样稳妥些。”
苏清鸢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
她素来不愿与沈辞有过多接触,可眼下父亲喝不进药,再耽搁下去不是办法。
她终究还是侧身让开,双手轻轻扶住苏老爷的肩膀。
沈辞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怔——她的手微凉,像刚摸过冰块;他的手却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两人都飞快地收回手,苏清鸢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像染了胭脂;沈辞则低头专注地喂药,只是喂药的手,比刚才稳了许多,一勺勺药汁顺着苏老爷的嘴角缓缓流入,没再浪费半滴。
药喂完没多久,苏老爷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苏清鸢惊喜地凑上前,声音都发颤:“父亲!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老爷虚弱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沈辞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不屑,有惊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落回苏清鸢身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清鸢……柳氏呢?她把库房里的银子……”
“柳姨娘跑了,沈公子已经让人去追了,您放心,银子一定能追回来。”
苏清鸢连忙答道,刻意略过刚才与沈辞配合喂药的事,她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需要依靠一个赘婿。
沈辞站在原地,没上前搭话。
他知道苏老爷素来瞧不上他这个赘婿,当年若不是苏老爷病重,急需人手打理家事,也不会把他接来做赘婿。
此刻多说无益,倒不如等着阿文的消息。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阿文就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乌木盒子,跑得满头大汗,连气都喘不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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