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争天命
“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裴承权宽手抓起碗,一饮而尽药。
苦到极致,他现在和这碗汤药一样,苦涩不堪。
碗扔回随思远手里,只听人又道:“你就留在这儿,替他看好东西,包括朕。
一言一行,你都要跟他如实回答。”
“是,奴才遵旨。”
随思远捏了一把汗,对方阴晴不定,难伺候。
他不像赵清和可以在皇帝面前肆无忌惮,说话都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以免哪句话踩了人不痛快。
有赵清和在,替他们这些宫人挡了太多灾。
“周鱼灯的事你去办,一切从简,不必繁琐,喜服可用先帝先皇后的。”
“奴才明白。”
裴承权呵了一声,凑近人几分,威压欺人:“你不懂。”
他越来越像一个皇帝,病中权势滔天的贵胄之气一丝不减。
“还请,请圣上明示。”
“什么都不要,给她虚名就可。
朕不能与她禀告天地,司礼监先交给你,不要让朕失望。”
随思远磕头谢恩,回道:“奴才明白怎么办。”
娶周鱼灯这事就像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裴承权想的是,封号和仪式没必要有,反正她活不了多久,到时抹掉这段,一切又能恢复如初。
再怎么不操办也要张灯结彩贴两个囍字,要穿喜服,要让朝野宫里都知道周鱼灯算是皇后了。
那些红彤彤的东西在裴承权眼中还不如挂两条挽联,死几个人或许他心里还高兴点。
严十夫为何还没消息!
裴承权的心现在被一个武将攥得死死的,心心念念。
驻扎边疆的军营里,严十夫他们与北宁将士很是热络。
他们都是北宁人,离家在外,见到家中人格外亲切。
尤其是听闻送亲队伍闹得鸡飞狗跳,将士们还打趣儿冯钰。
“嚯,这脾气,送去荣氏那边,他们有得受了。”
冯钰在这群当兵之中,显得像个鸡崽子。
还要拿出跋扈的劲儿,一会嫌没热水,一会嫌饭不可口。
这群人估计是看他和亲心情不好,特意为冯钰抓来几只野味。
这半年多边疆周遭确实安生,和亲能稳住平衡,以免大动干戈,新帝所作所为在驻守将军的意料之中。
用一人可解决的事,比用他们这群不熟的将士要稳。
前半夜还把酒言欢,可眼下却成了这样
“严十夫!
枉老子嘘寒问暖热情招待了,你们这群人竟打得是这般主意,操!”
“今夜你们别想走出营中!”
酒局成了鸿门宴,严十夫选择在营帐饭桌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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