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第4页)
但他渐感麻木。
霍樊南觑眯着眼,身上只罩着一件软衫子卧在榻上,脸迎向旭日,嘴巴微启,一注黄金烈酒随即从半空中浥入他口中。
连日来欢宵达旦,空虚的麻木感觉反调似地与时俱增。
没有人敢上前建言,敢勇于指责他太过花天酒地;他耳边听到的全是狗屁倒灶的谗言、媚言。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犯贱,净想听些忠言逆耳的话,他还蛮爱听巴结附和的话,所以他身边围绕的也都是一些爱巴结附和的人。
只是那些话听久了也会腻,而且腻得教人浑身难受;难受,就想找乐子,结果愈找乐子就愈难受!
没人知道有权有势的地位这般寂寞;没人知道酒的滋味这样苦,如果生命没有波澜,那就像他现在尝的味道。
他想念以前被他赶尽杀绝的那段岁月,有泪有笑有情有恨,但逝者如流水,流水不可追。
晓风里,一身水红晨缕、一飘乌发淫淫浪浪飞颺着,他手一搂,那身水红晨缕的女子便笑着倾倒在他身上。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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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惑娇软的身子磨蹭着他,腰际后那把披肩的黑发丝很是撩人,香软小嘴从他的小腿慢慢往上吻至他的胸膛、迷人的宽颚和俊颊。
“王爷就在如织眼前,但如织为何还是想你?”
洛阳王的宠妾善如织唇边漾着美丽的笑,低醇柔吟。
“不知。”
霍樊南一派慵态。
他从不猜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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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曾经猜过。
他也有段无知轻慢的年少岁月,在那段岁月里,他心甘情愿地猜上某个女子的心思千百回,也毫不厌倦她仍面带傻里憨气的笑容。
但过往的时光回不来,老天爷在这一点上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公平得令人想窃取别人的时光,别人的快乐。
“是因为如织太爱王爷了吗?”
善如织一双纤软小手抚上霍樊南的阔肩。
她出生于仕宦家庭,容貌出众,才情横溢,十六岁那年便被她那欲攀龙附贵的的爹赠给霍樊南。
霍樊南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五官贵俊,身材挺拔,一双剑眉蓄展着冷竣的气宇。
冷若无情的眸子,有着野兽般的森寒锐气和吞噬人的晴光星芒,冰质的黑,如同墓宫中黑幽幽的迷隧通道。
全身上下流露着尊贵的傲睨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到他,给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印象与震撼。
京城名画师悟达大师曾以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比喻京城四名门将相。
“天下第一布”
姚布庄的姚小星是芳气袭人的春兰。
百里侯童允谦是不屈不饶的凌飞夏竹。
洛阳王霍樊南是傲霜高洁的秋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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