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虚张声势（第4页）

姜尘的心血，终于滴落。

不落向地面，不落向青光，而是笔直向上，射向无相宫穹顶那幅万古星图的中心——北斗第七星，破军星位！

血珠撞上星图，无声湮灭。

下一瞬，整幅星图轰然亮起，亿万星辰不再是静态图案，而化作真实星斗，在宫内旋转、碰撞、爆炸、新生！

星辉如瀑，倾泻而下，尽数灌入姜尘天灵盖。

他长发狂舞，衣袍尽裂，露出精悍如铁的脊背，而那脊背之上，青色脉络疯狂蔓延，最终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缓缓搏动的青铜巨殿浮雕——正是他此前所见的混元古殿！

殿门轰然洞开，殿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座孤零零的祭坛。

祭坛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表面蚀刻着无法解读的古老符文。

残片中央，一道细微裂痕贯穿始终，裂痕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正随着姜尘的心跳，明明灭灭。

姜尘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

不是臣服，而是奠基。

“弟子姜尘……”

他声音嘶哑，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无常宗山门，“……叩请定轴碑，允我为引！”

无相宫内，死寂无声。

唯有那点幽蓝火苗，猛地暴涨，化作一道火线，顺着姜尘额头伤口，钻入他的眉心识海。

火线所过之处，他识海中那方混元小天地剧烈震荡，天穹崩塌，大地翻覆，万千化身尽数湮灭。

最终，所有混沌归于一点——那点，正是幽蓝火苗燃烧的核心。

火苗熄灭。

识海重归澄澈，唯有一枚青铜残片，静静悬浮于意识最深处。

残片之上，裂痕犹在，却不再狰狞，反而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泛着温润光泽。

姜尘缓缓抬头。

他眼中再无青光，亦无混沌，唯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仿佛一汪万载寒潭，深不见底，却又清澈见底——倒映着整个无常宗，倒映着三位真君，倒映着穹顶星图，倒映着……他自己。

玄穹真君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成了。”

璇玑真君怔怔望着姜尘，忽然想起宗门最古老的预言石碑上，那被风霜磨蚀了大半的残句：“……有青来，脊为碑，心作引，混元开……”

刑杀真君则盯着姜尘脊背上的青铜殿浮雕，低声道：“他还没到天象圆满，但……他已经有了天象的‘形’，和……仙人的‘神’。”

姜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动作舒展自然，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负。

他看向三位真君，眼神清明，语气平静：“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玄穹真君微笑：“说。”

“请宗门……准我离山。”

“去哪？”

姜尘望向宫外，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那片星海：“去界隙。

找一座……断了脊梁的青铜殿。”

无相宫内，青光尽敛，星图复归寂静。

唯有姜尘腕上，那道青色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与远方某处，遥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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