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上膛
元学谦从B32房间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五十,他和泽儿足足在房间里呆了三个多小时,结束后,他亲自送人下的楼,等他送完人再回到B32的时候,房间门口赫然立着一个人——钟坎渊站在B32的门口,面若寒冰。
像是早已在预料之中,元学谦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被抓包的震惊或者惶恐,反而轻挑眉毛,淡淡说道:“这么巧啊。”
说罢,他脚步不顿,刷开房间门,往房间里走。
尽管只看了他一眼,可钟坎渊脸上的怒意太明显,元学谦毫不费力地就捕捉到了,他心里划过一丝快感,你现在看我的心情和我那天在餐厅看到你的一样么?你是否也与我当时一样愤怒和心冷?除了快感,他还有些许讽刺,你以什么心情来见我呢?
自己和女朋友跑出去约会,却见不得我约别人,也是,这圈子里多的是的dom自己收多个sub,却要求sub只能有他一个主人。
这种双重标准他见得多早就不奇怪了,可惜,我不是你的奴隶,没有必要遵守你的规矩。
钟坎渊一把掀掉他的面具,攥过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高举过头猛地撞到墙上,压着强烈的怒意低声喝道:“不觉得应该解释么?”
元学谦没动,任由他把他压在房间门口,头一转,眼睛扫过房间的地上,那一地都是还未及收拾的工具,用过的绳架、绳段、皮鞭、玩具甚至还有地板上一滩明显污浊,钟坎渊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若说进门之前他尚且抱着一线自欺欺人的奢望两个人在屋里三小时仅仅是聊天,那么现在,明晃晃的物证就摆在他面前。
钟坎渊怒极,元学谦却冷淡地侧过头抬起下巴看他:“你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钟坎渊攥着人手腕的五指骤然收紧,好像要生生把他骨头捏碎,在踏进房间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而如今,当他看到地上的工具和元学谦满不在乎的态度,他几乎想直接把人撕碎了,但是他忍住了,他紧盯着元学谦的眼睛,低吼道:“我说过!
即使是纯实践,我也只做一对一。”
“那是你的规矩,不是我的!”
元学谦被他捏痛了,用力一甩手,甩开了钟坎渊的钳制,厉声说道,“空幕的人没告诉你么?!
我实践的规矩,从来都不做一对一。”
“元学谦!”
钟坎渊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耳光,“说出口的话要负责任!”
单侧脸颊飞快地肿起,元学谦却没抬手去摸,他的眼睛紧盯着面前这头暴怒的苍狼,钟坎渊气势太甚,只是这般站着与他对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被全面压制住。
本来,他应该能够感到报复的愉悦,是他亲手砸碎了牢笼,放出被男人困在身体内的那头猛兽,可如今,面对这凶猛澎湃的兽性,他却本能地感到畏惧,那是千百年来根植在人类骨髓里求生的基因,那种基因帮助智人物种逃离危险,元学谦却站稳了脚,没有遵从本能退缩,而是紧紧盯着钟坎渊一双眸子,一如钟坎渊也盯着他,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我哪句话不负责任了?”
钟坎渊阴沉着脸:“一对多,我们保持关系的同时还可以和其他人约,你是这么想的?”
笑话,先破坏约定的人是谁?是我吗?!
元学谦扬起下巴,发出了一声嗤笑,语气轻佻:“是啊,怎么,很意外?钟总玩不起啊?玩不起就算了呗,没人勉强你跟我玩啊。”
钟坎渊扬手又一巴掌劈过去,这一巴掌比刚才狠厉十倍,直接把人打翻在地,元学谦被他抽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用手撑地,可下一秒,手背被皮鞋狠狠踩住,钟坎渊踩住他的手,居高临下地寒声道:“三年前,我对你诸多苛责,我原想着,这次重逢多宠你些,你要尊重我给你尊重,你要时间我给你时间,可是你——你竟然把我对你的纵容当成挥霍的资本!
元学谦你好大的胆子!”
他脚上加上几分力,碾压在他的指骨上,钟坎渊语气冷极:“做了我的人还敢出去约别人,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拿不起鞭子!”
“究竟……究竟是我……胆子大还是你误会了?”
元学谦语息不稳,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那人踩碎了,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钟坎渊的话多半是句威胁,可那人气势太甚,他又怕又痛,他手掌被制住,无法起身,只能跪伏在地上,他是真没想到钟坎渊敢这么踩着他,让他只能跪伏在他的脚下。
元学谦抬起头,仰着脸看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从来都没说过,只与你做一对一关系,怪只怪,你自己不先问清楚。
现在才想起来不能接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没问清楚?”
钟坎渊语气里含着浓重的失望,他松开脚,后退一步,元学谦立马抽回了手,整个手背都被他踩红了,指节疼得厉害,但是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好,很好,”
钟坎渊抬手指着他,“元学谦,我最后疼你一次!”
元学谦闻言只觉得心口狠狠一痛。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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