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继母公堂卖惨我掏出录音哦不人证
顺天府的公堂在暮秋的晨光里泛着冷意,前日喜堂混战遗落的糖霜与花生碎屑尚未清扫干净,混合着烛泪与香灰的气息,在青砖缝隙间结成晶亮的颗粒。
王氏就趴在这狼藉之上,珍珠流苏被她扯得如蛛网般缠在指间,发髻歪斜着露出半截白发,活像只被雨淋湿的老母鸡。
她把满是香灰的脸往地面蹭,额头在青砖上磕出咚咚声响,哭嚎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大人呐!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嫡女不孝似豺狼,庶女痴傻如猪狗,老身我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拉扯她们,如今却要被这小贱人逼死啊——"
苏桃蹲在她三步开外啃着新出锅的芙蓉糖糕,粉红色的糖霜沾在鼻尖,活像偷吃得逞的小狐狸。
她用鞋尖戳了戳王氏抽搐的后背,锦鞋面上还沾着昨儿摔进花生堆里的碎屑:"
继母,您这哭腔比怡红院新来的小调倌还婉转,不去秦淮河畔搭个戏台子真是屈才了。
要不我借您面锣,您接着嚎两嗓子,保准能凑够回家的盘缠?"
王氏哭嚎猛地一噎,抬起被香灰抹花的脸,嘴角还沾着昨夜摔进花生壳里的碎壳:"
你...你个小贱人!
竟敢在公堂之上羞辱长辈!
"
"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
苏桃拍了拍藕荷色裙摆上的糕渣,故意把糖糕举到王氏鼻尖晃了晃,粉白的糕体上还沾着她咬出的齿印,"
昨儿个您往我茶里灌凝神汤时,咋没想到自己是长辈呢?哦对了,您这眼泪掉得比春桃挤牙膏还慢,要不要我借您根银簪子捅捅泪腺?我瞧着您左眼角那颗泪痣下面,准保藏着三斤委屈呢。
"
"
噗——"
主审县令刚端起的青花瓷茶碗"
哐当"
落地,滚烫的碧螺春溅湿了他胸前的补子,鹌鹑图纹在水汽中洇成一片墨渍。
满堂衙役齐刷刷低下头,腰杆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竹林,有个年轻衙役没忍住,"
嗤"
地笑出声,立刻被老御史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小腿肚子。
老御史雪白的山羊胡气得乱颤,拐杖重重杵在金砖地上,震得供桌上的惊堂木都跳了跳:"
肃静!
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
话虽如此,他却偷偷用袖口掩住嘴角的抽搐,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分明是在憋笑。
王氏见状,索性抱住县令的官靴不放,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刮得靴面直冒火星:"
大人明鉴啊!
苏桃她与镇北王私通,这才设计陷害我母女!
定是她怕婚事败露,才出此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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