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铁厂马场(第4页)
工匠的看家绝活,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你以为只是他们自私?
寻常的农家子弟想要学人家手艺,那要毕恭毕敬磕九个响头,在身边伏低做小,恭恭敬敬服侍个十来年,才有可能学点门道。
这还要看师傅愿不愿意教,从这里你就能看出工,虽然位列农后,但他未必比农低。
看看唐军从抵达洛阳之后的所作所为,工匠在后勤打铁锻兵,普通的农家子,却在前线当炮灰填河,你还以为所谓的农比工更上一等吗。
重农伤农,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中原农民的悲哀,其实是从春秋时期鲁国开始的。
因为初亩税实施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沉默,这便让诸侯国的统治者,认识到了农民的软弱可欺负,所以这个群体在以后的历史长河里,便开始了苦难生涯。
那句话说的好,现在留的泪,都是当初脑子的进的水,揭竿而起也的为什么大多都是农民,还不明白吗!
再看末尾的商,封建专制重农抑商的理由是,商人重利轻离别,他们在流通领域高卖低买,赚取中间差价,其奸黠狡诈,不事生产而徒分其利。
商人本身本身不创造价值,反害农桑,带坏社会风气,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抛弃道德的准则,是一群见利忘义自私自利的小人。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很长时间以来,在人们心目中商人就是见利忘义的代表,故封建王朝大都重农抑商。
以上是明面上的理由,根深一层的是,商人虽然位列最卑,但他们能够四处行商,南来北往,与各地辗转腾挪,甚至能跳出封建专制的囚牢,见识化外之地的思想与风景。
商人通过低买高卖,将物资调度南北互通有无,他们能把百姓的钱财迅速聚积起来,一个个行商大贾有钱有人,有组织有能力,便形成了势,或者说是一个流动而又不便于朝廷管理的大小组织。
有道是只有组织才能对抗组织,这话虽然不全对,但也没大错,可以参考一下新时代的普通百姓,在面对利益受损,向商家维权时的无力,你就知道组织与个体之间的差别,你就知道组织的重要性了。
所以商人或者说这个流动且不稳定的组织集团,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威胁到了朝廷的统治。
加上商人走南闯北,见识广口才了得,会给底层愚民带去新思想,这会颠覆愚民的三观,与一直以来宣传的传统思想向背,间接或直接威胁到了帝王和官员的身份和地位。
从古至新时代的投机倒把,商人一直以来都是封建皇权打压的对象,其地位低下是统治阶级刻意贬低而成,因为他们流动性强,见识广,思想不受束缚,组织能力又远超普通人。
以上种种,与老实巴交的农民相比,商旅就是皇权专制下的最不稳定因素之一,需要重点防备与打压,从根子上杜绝他们揭竿而起的可能。
所谓士农工商,士为皇权服务,农为朝廷重点照顾和剥削的对象,工属于中下之民,商是朝廷重点防备和压制的对象,这一点,哪怕到了所谓的新时代末尾,依然适用。
有人说儒家虚伪仁义法家苛刻森严,也也有人说儒家谦恭礼让法家长治久安,其实当你了解其中一些皮毛时,便不会人云亦云了。
每个时代的学术思想是有异的,战国时期的法与封建的法,战国时期的儒与封建的儒,孔老二的思想与朱程礼学,他们也许一样,也许不一样,其中复杂难明。
对于中种种李唐不甚了了,他不是法家大能,也不是儒学渊博,其中认知还停留在表面的仁治与法制,所以他对工商这东西没什么偏见,若说有,那就是他看不得下属动不动就俯身跪拜的作态。
望着身前小心翼翼有些举棋不定的工人,李唐心中有些不耐:“不想起身,就一直跪着吧!”
听此言,一众工匠更是吓得哆嗦,大气不敢喘,他们不知唐候为何突然动怒,只于心中惶恐。
最后还是跟随李唐日久的韩浩看出其中复杂,他不由上前道:“主公要尔等起身,还跪着干什么!”
“卑职谢过大人!”
众人心惊胆战又施一礼:“谢唐候!”
马钧等人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李屠夫会突然到访,怎能不惊。
对于李唐的身影,也就是军中士兵能经常见到,他们这些整日在后方打铁铸兵的匠人,几乎只能在一些时候远观个模糊的轮廓。
这些地方官员大都只认韩浩而不认识他这个并州之主,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虽然韩总管忠心耿耿,但有些事却不得不重视。
“看来以后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了,一直在军营里呆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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