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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他侧眸瞟了她一眼。
“难道你不知道挖苦你已经成为我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吗?”
她轻柔的嗓音透露出一丝脆弱。
韩克仰没有搭腔,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龙舌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头浸泡着他发酸微妒的心。
她带着醉意,视线涣散地盯着桌上色彩缤纷的调酒,随手抽起一管,毫不秀气地一饮而尽。
“韩克仰,你的人生有真心想守护的东西吗……如果没有……你永远不会懂我心里的感觉……不对……像你这种企业猎人……只会猎取别人的东西……根本不懂守护的意义……抱歉……我太高估你了……”
她喃喃地自问自答,连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韩克仰忽然想起她写在照片上那甜蜜又带着傻气的愿望,眼底的抑郁暗影愈来愈浓。
在爱情的原野上,已经不是他和向彤两人的狩猎了,而是他与另一个男人的战争。
爱是绝对的自私与占有,他不容许任何男人分享她的美丽,就算那个人霸住她的心又如何,真正能拥抱她、呵护她、抚慰她的人是自己,他有绝对的自信战胜那个男人。
没多久,她将桌上一整排试管酒喝光,几种不同的调酒混在一起,强烈的后劲令她整个人醉趴在桌上。
他掏出钞票、结完帐,拦腰抱起醉倒的向彤走出酒吧,在路口招了辆计程车回家。
回到家后,他将她平放在大床上,体贴地脱去她脚上的高跟鞋,拉起被毯盖在她单薄的身上。
她忽然扣住他的手,像个小孩般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完全不像平常冷静理智的模样。
“对不起……”
她哽咽的声音里含着痛楚,断断续续地啜泣着。
“对不起……呈韫……对不起……”
他低下头,凝视着她疲惫的醉脸,猜想她早已醉得糊涂,才会将他误认为那个男人。
就着昏黄暧昧的光线,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水,阴郁地想着——
就一个晚上,我只准许你思念那个男人一个晚上……
这是他对她最大的宽容。
第五章
星期三下午,向彤如同往常一样处理完饭店的业务,搭着计程车到医院探视重病的父亲。
她踏出电梯,亮白的日光灯映照在寂静的长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感觉气氛很凝重。
她推开房门,看见父亲躺卧在病床上,那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几乎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毫无生气。
去年底,纪磊在召开会议时因身体不适紧急送医,医生诊断出胃癌末期,经手术切除部分胃和淋巴腺后,现在靠药物和化疗延长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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