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雪中下

也许又过了一个黑夜，也许只是熬过了三个小时，不知道，陆离对时间的把握逐渐失了尺度。

这一次的风雪并不如前几次那样激烈，但气温却降得厉害，在“被子”

里的朱熙身子在发抖。

陆离摸了摸她的毛衣，有些发凉。

他听说寒冷天气可以通过脱衣加强热传递来取暖，但低头看了眼朱熙，将这个念头压入心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熙的嘴唇打颤，“我宁愿冻死，也不会和你脱衣保暖。”

陆离没说话，他听到火炉里的火焰燃烧声停息了，便起身重新燃火。

等到他再回防风棚时，听到朱熙在打喷嚏，陆离按住她的额头，只见这冷艳的小娘们双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陆离抱住她，说：“继续聊会天吧，上次你说到哪里了？”

“我现在很困，不想说话。”

“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不应该再困的。”

“你好啰嗦。”

朱熙嗓音在颤抖。

“有没有你外婆啰嗦？”

陆离变着法找话题。

“……外婆她不啰嗦。”

朱熙声音低了几分，“她以前其实很少与我说话。”

陆离握住朱熙的手，指头在她手上的伤疤上摩挲，朱熙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索性任由陆离拿捏了。

“你手上的伤是你外婆留的？”

“……”

朱熙沉默了很久，或许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是。”

陆离感慨：“你也挺不容易的。”

“比起你，我已经算是幸运了。”

朱熙说，“拿到你的个人资料时我就在想，一个没爹没娘没钱的孩子，是怎么长到十八岁，还祸害了这么多女孩的。”

陆离想了想，其实他得感谢楚晓东。

对孤儿及贫困人口的扶助政策很多是楚晓东在任时期才开始执行的，楚晓东在川海的这十多年里，陆离也多多少少能享受一些政策的余温。

虽说陆离对政府有偏见，但不得不承认某些人的确是真心想做事。

“也许是大家可怜我。”

陆离开玩笑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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