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正犯愁——
忽然。
戎叔晚“唰的”
睁开了眼。
谢祯惊了一跳,跟着微微瞪大双眼。
活……活了?
俩武夫四目相对,好像一块被空气噎住了。
终于,谢祯抬手,激动地磕巴了一下,想提醒徐正扉:“他、他!”
徐正扉忙坐直,戎叔晚却赶在人看见前,迅速将眼闭上了。
徐正扉不知内情,只望着戎叔晚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叹了口气,才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谢祯傻愣在那儿:“他……”
——不是,他又把眼闭上了是什么意思?!
“医师!”
谢祯忙差仆子去请,“快看看人怎么样了!”
三位医师转着圈儿的在他病榻前伺候,前后半个时辰,折腾的长吁短叹,床上躺的那位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伴着憔悴的咳嗽和苍白的冷笑。
谢祯喜道:“我就说,方才看见你……”
戎叔晚开口,缓缓地舔了舔唇,声音嘶哑:“什么?将军看错了。”
他转过眼睛去,话是朝徐正扉说的:“劳烦……大人搭把手,渴。”
徐正扉顾不上喜,激动得双手发抖。
茶壶盖都颠出响儿来了。
他手忙脚乱给人倒了杯茶,扶着人缓慢坐起来:“慢点儿。”
戎叔晚略微一动,就疼得浑身冒冷汗,后背和掌心的鞭伤还渗血,再往下半条腿都没知觉了。
他喝了两口水,后知后觉地掀开被子,直至瞧见自个儿那腿好端端地长在身上,心里方才松了气。
但他是个冷面皮儿,看不出什么情绪端倪。
徐正扉随着他视线下移,又见他冷着脸不说话,以为他心中失落,便犹豫着开口:“你……你腿,伤得太厉害,但医师说是保住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落病根儿。”
戎叔晚抬脸:“什么?”
那眼神看人,一向湿冷。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走路,影响。”
徐正扉心虚地挪开视线:“你放心,我们把淮安最好的几个医师都请过来了,一定叫你好好恢复。
扉这就唤人去给你造拐杖——待你好了,还跟往常一样威风。”
谢祯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先是宽慰了几句,才道:“早先,君主有令,不计代价救回军督使,我须得紧盯着。
如今,军督使既脱了险,那我明日便要启程了。”
他朝徐正扉拱了拱手:“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军督使的安危便交给大人了。”
第二日临走,谢祯又嘱咐了句:“你二人当日清缴淮安,树敌众多,务必保重。”
徐正扉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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