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徐正扉蔫儿了。
拢共就半年功夫儿,再见不到,日后三年都没得见。
幸好他手上还有旁的紧要活计,有时给君主写论策,顾不上想他,便也对付过去了。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熬,秋树都瘦了一圈,黑鸟捡着荒凉的枝桠落定,只歇一阵子脚,便急急地抖着翅膀飞走了。
戎叔晚就更不痛快了。
他当差,心不在焉。
叫谢祯拉去陪练,也蔫儿的像霜打的茄子。
站在校场里,自个儿怏怏不乐的挽弓,那一箭射出去,仿佛对这世界藏着深仇大恨,抑郁不发。
不知怎的,身上湿淋淋的冷又溢出来了……
谢祯叫章家兄妹三人也一起,哄他吃酒:“戎督军,你最近怎么了?瞧着丢了魂似的——难不成,有心事?”
戎叔晚睨他,鼻孔里吭气:“跟将军这样不开窍的人说也没用。”
谢祯挨臊,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前些日子,诓骗你一回,叫徐郎下狱,我正心里有愧,不如趁此时机回报你,咱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一说这话,戎叔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这蛮贼不能信!
现如今好了……全没戏了。”
绣儿急着问:“到底怎么了?督军,当日我有难,你可是真心的救我。
你放心,谁欺负你,我自去找他算账,替你讨公道!”
急得几人扯着他问,他才说一半留一半的开了口:“这徐大人不许徐郎跟我来往,兴许是瞧不起我出身,反正……我有事情要与徐郎商议,却叫他妨碍了。”
绣儿笑:“怪不得近些时日不见徐郎呢!
我也想他!”
戎叔晚狐疑看他,绣儿却全没往那处想:“这还不好办,我递门贴去请他,你二人会上一面便是。
当年,徐大人还想撮合我二人呢,就算走得近,他也不怀疑。”
这里头,就属谢祯明白内情:“就因你是女儿家,徐大人还中意你,你就更不能蹚浑水了。
这回要紧,不能将你也搭进去。”
绣儿没听明白:“谢兄,你这话说的,戎督军有难,我们岂能见死不救!”
见戎叔晚沉下去的脸色,绣儿停住话头,左右扫视一眼,在每个人脸上都找到意有所指的诡异,登时明白过来一大半。
“额……那就……”
绣儿挠头,干脆直接:“那你就托人提亲去呗。”
四双眼睛齐齐盯住她:“……”
绣儿无辜笑道:“戎督军,你这人关键时候磨磨唧唧,怎的又不顶事!
那怎么办?——要不,叫允公子去?”
几个人想及他二人平日里亲近,便点头道:“他倒是好人选,又糊涂,徐大人必不会起疑心。”
房允不知深浅,得了央求,当即领着门帖去了。
他说的是:“大人,我想徐郎啦!
他好久不上朝,怎的也不去府上坐坐呢?——刚好我与兄长设了家宴,想请他去吃吃酒。”
徐智渊含笑看他,“允公子,家宴吃酒,你难道不邀请老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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