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禁药
【宽大的白大褂几乎把他整个包住】
接近40个小时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连莘却感受不到干渴和饥饿。
药物效果持续的时间太长,皮肉刀割般散发痛意,连莘感觉自己每呼吸一下,就有凉风灌入,激得皮肉似烧非烧,似冻非冻的痛楚更加明显。
他的嗓子喊到撕裂,烈火灼烧过般含着血块,几乎到了喊不出声音的地步,只能哀吟出弱不可闻的声音,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痛苦,连莘趴在地上,虚虚抓了几下喉咙,又咳出血,小脸惨白,只能虚弱地缩着,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疼……
好疼……谁来救救我……好疼……好疼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又开始抽搐蠕动,仿佛从外到内都被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剖开,又一寸寸地搅和剐切,搅到森森白骨,痛入骨髓,叫人恨不得把骨头都掏出来挠花敲烂。
连莘像一块烂抹布,趴在地上嘶哑出零星几个疼字,嗓子眼伤上叠伤,又在嘴角流出鲜红的血,可这一切都不足以与那剧痛相提并论,他徒劳地用十指抓挠地板,试图转移这种非人的疼痛。
十指细弱的骨节绷白,指甲早已崩裂,指尖血肉模糊,地上烂泥一样的人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意,依旧死死抠着地面,战栗地抖他布满凌虐痕迹的廋弱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模糊不清,他听见一阵朝他走来的脚步声,如这两天的每次一样,沉稳有力,不急不徐。
冷硬的黑靴托起他削瘦青白的小脸,时慎序用脚尖挑着他的下巴,垂下眼眸淡道:“还求饶吗?”
连莘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烂了,嘴角又淌着喉腔咳出的血,本该潋滟的眼睛空洞干涸地看着他,明明哭干了眼泪,可他现在看到这个冷漠狠辣的男人,眸中渐渐又溢出少量清亮的泪珠。
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话,却事与愿违只发出了微小破碎的声音。
时慎序似乎失去了耐心,收回抬他下巴的军靴,还没走一步,立刻被一道弱小的力气扯住了裤脚。
连莘用那两只血肉模糊的手用力攥他的裤脚,蠕动着烂唇啊啊地哭,晶莹的眼泪一串串滴落。
张开口时空气进入喉腔,像往嗓子眼中灌进滚烫的铁水,烧起连绵不断的灼痛,他拼尽全力来发声,喉管嗬嗬破风箱似的往外吹气,终于说出两个字来。
——“求……你……”
一字一句都和着喉咙呛出的鲜血,仰着脸睁大含泪的眼睛,眼泪从红肿的眼角流出来,他攥着男人的裤脚,泣血般悲惨可怜。
这是他第四次这样求他,时慎序垂眸想到。
他用了药性猛烈的禁药,想毁掉不受他喜欢的东西。
时慎序冷漠地踢掉了抓他裤脚的手,走到体检室外面,他摸出一支烟点燃,在半面玻璃窗的另一侧,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个陷入剧痛浑身颤抖的青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香烟早就碾灭在墙壁,小半截烟头弃置在地上。
一直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时慎序看过去,看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陆思源正站在门边。
陆思源合上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就知道在你这儿,两天了,对他惨到快死了的样子还没欣赏够啊?”
时慎序转头继续看玻璃窗另一面,“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好奇。”
陆思源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向体检室,耸耸肩,“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弱鸡有这么长时间的兴趣。”
“也没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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