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都是他们的错

清晨，太极宫东暖阁内。

烛火摇曳了一整夜，此刻已燃至尽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太上皇枯坐在龙纹圈椅上，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堆奏本。

五十余岁的面容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深深掐入奏本之中，将那上好的宣纸捏得皱皱巴巴。

昨夜密报中那些话语仍在耳边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冯宝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参茶上前。

这太监同样一夜未眠，眼袋浮肿得几乎要垂到颧骨上。

太上皇猛地一挥袖，茶盏应声落地，碎瓷四溅。

冯宝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接话。

碎瓷片扎进膝盖也浑然不觉。

窗外，朝阳已经升起，将太极宫的琉璃瓦映得金光灿灿。

可这晨光非但没有驱散殿内的阴霾，反而衬得那摇曳的残烛更加凄凉。

太上皇突然抓起一本奏折狠狠砸向殿门，惊得外头伺候的小太监们跪了一地。

太上皇突然神经质地抓住冯保的衣襟，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突然停下脚步，面容扭曲：

孤怎么可能会有错！

！

！

若是贾珍能像贾玌那般争气，辽东战事怎会失利？

想起自己曾经那优秀的儿子，太上皇心中一阵心疼，太子之死，是他心中一辈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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