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炸弹倒计时
(1)
林晚晴走出礼堂。
身后,是已经彻底失控、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
她每走一步,湿透的厨师服就散发出浓郁到呛人的陈醋味,黏腻地贴在身上。
那条在灾难中幸存的活鱼被她拎在手里,鱼尾无力地甩动,拍打着她的腿侧,溅起几滴酸涩的液体。
【林晚晴内心oS:今天就不该搞什么公开课!
我应该开一门《论幼稚男人的自我修养》必修课,把那两个蠢货绑在第一排,循环听一百遍!
】
她面沉如水,绕开人多眼杂的主路,从侧廊准备回办公室。
长廊僻静,光影昏沉。
拐过一根廊柱,一道身影猛地闪出,拦住她的去路。
“晚晴!”
是沈砚舟。
他换了身衣服,却明显是仓促间找来的,肩线和袖口都不甚合身。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身上那股酱油混合陈醋的复杂气味,隔着三步远依旧刺鼻。
他手里竟然又捧着一束玫瑰,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备用品。
“晚晴,刚才的事,是个意外。”
沈砚舟竭力维持着儒雅的微笑,但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濒临爆发的抓狂,“我只是想……为你的课堂增添一点浪漫。
我……”
他胸口起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晚晴,准备将酝酿许久的话语倾泻而出。
林晚晴冷着脸,一个“滚”
字已经到了嘴边。
“咳咳!”
一声比礼堂里更刻意、更响亮的咳嗽,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顾长风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他也换了身干爽的劲装,但同样一身酸味未消。
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步履生风,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
的正直。
“林山长,没被烫到吧?”
他嗓音低沉,目光却刮过沈砚舟手里的玫瑰花,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我拿了些烫伤药膏,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两人面前,脚下极其精准地“一滑”
。
“小心!”
他整个身子直直撞向沈砚舟。
沈砚舟全副心神都用在对林晚晴摆出深情姿态,对此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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