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雨过
随着天上一声巨大的雷响,吴大春被吓得一激灵。
刚坐下喘口气的她又急忙往张宏德房间走去,看到张宏德气息平稳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脚往男人那边走去。
男人此时又烧了起来嘴里全是胡话,身体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豆粒大的汗珠,身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吴大春想喂男人一口水,但男人根本咽不下去。
慢慢的男人停止抖动,呼吸变得微弱了起来。
吴大春想起男人的话,赶紧拿出锦盒,取出药丸,刚准备给男人服下,突然张宏德房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吴大春只好放下药丸,往张宏德房间跑去,看到张宏德嘴角溢出了血,赶紧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喂了张宏德一口水,张宏德才算安静下来。
吴大春看到张宏德眉头紧锁,一脸痛苦,本来着急的吴大春反而平静了下来。
吴大春没有再去男人那边,一直轻轻拍着张宏德,时不时给张宏德轻轻擦汗。
任天上雷光闪烁雷声噼里啪啦如何惊天动地,仍无法在吴大春平静的脸上起丝毫涟漪!
男人被义庄拉走了,吴大春付了点钱,后事完全由义庄料理。
从这一天开始,张宏德脖子里开始挂了一个小瓷瓶,每次张宏德想摘,都被吴大春苦口婆心地唠叨个不休,说什么这是救命的神药,护身符之类的。
张宏德看她如此看重这个瓶子,不忍让她伤心,就再也没摘过。
十年过去,张宏德每天除了带着小瓷瓶晒太阳就是上床养病,而吴大春除了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张宏德吃得中药平时几乎不出门。
这些天张宏德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吴大春出去都会背一大袋米回来,装满米的袋子已经在厨房里堆成了小山,堂屋里还挂满了腊肉,甚至还有一个装满盐的小缸。
吴大春在院子的东边挖了一米多深的长方形大坑,坑里放着一个竹席,时不时吴大春都会去席子里躺一躺,觉得非常满意。
忙完这些吴大春才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她深情地望着张宏德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与不舍。
又到了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两个床上又各躺了一个病人。
一声雷响,躺在床上的吴大春想要起床看看张宏德,但两只胳膊颤抖着怎么也撑不起来沉重的身体,她折腾了一会儿头上早已经满头大汗,着急的她终于又一次大声哭了起来。
四十年了,上一次还是在一个漆黑的下着鹅毛大雪的田野小道上,那绝望的嘶吼在田野里久久回荡。
吴大春不甘心就这么躺着,他一定要做点什么,一定要去看看张宏德!
她发疯似的翻动自己的身体,使尽全身力气,终于噗通一声滚下床去。
重物落地发出沉重的声音,终于吵醒了熟睡中的张宏德,张宏德咳嗽了几声,隐隐约约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哑儿,哑儿...”
声音非常微弱,但张宏德听出来是吴大春在喊自己。
张宏德努力撑起疲惫的身躯,拄起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吴大春的房间走去。
张宏德远远看见吴大春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向自己。
张宏德啊啊啊地哭喊着向吴大春跑去,突然脚下一软也直接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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