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初见凌昱(第3页)
丰玄帝目光如深章,缓缓开口:“太子与四皇子走得近,这件事,难说没有太子参与其中。
而且,皇后与太子连日来频频示意,一心要与奚家联蛔,这等行径,难道还不能说明他觊觎兵权,图谋不轨吗?”
张言朝的语气愈发谨言慎行:“陛下明察。
奚家三代戍守北疆,向来忠君体国,矢志不渝,只知有君王,不知有他人。
臣暗中体察,奚将军行事磊落,并无攀附太子之意,此次联姻提议,多半是东宫一厢情愿。
再者,太子近年来恪守监国抚民,敦守孝道本分,若仅凭揣测,联姻之念便废其位,恐令天下臣民寒心,更怕其余皇子人心浮动,滋生异心,反倒动摇国本。”
丰玄帝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狼毫,语气难辨喜怒:“那日奚将军护驾倒是来得巧。
观星祭祀之时,奚家那丫头亦随侍在侧,想来是她回去后通风报信,奚远峥才来得这般神速。
大将军府确实珍贵,也难怪连的这些皇子们,个个趋之若鹜,恨不得将他们牢牢绑在自己魔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言朝身上,语气陡然转沉:“太傅以为,若不将奚家女许配太子,这丫头该嫁谁?何时婚配?”
张言朝心头一凛,丰玄帝刚刚叫他“宰相”
,是问国事;现在问儿女一辈的婚事,叫他“太傅”
,是问家事,虽更显亲近之意,却明显不是想要那个亲近奚家的回答。
这位丰玄帝,四十岁才历经九死一生登上帝位,亲历过多次宫廷政变,见识过骨肉相残,权臣擅政的乱象,故而把皇权稳固看得比什么都重,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天子权威,即便是太子与诸皇子,亦不例外。
冬至当日,四皇子私率私兵入城,犯了擅动兵权的大忌,在丰玄帝这里,早已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可太子若因私联兵权之嫌被废,余下的皇子要么年幼无知,要么资质平庸,要么母族势力薄弱难以支撑大局,届时储位空悬,朝野动荡,江山社稷便会岌岌可危。
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必须仔细斟酌,既不能违逆帝心,又要为大局计算。
定了定心神,张言朝答道:“老臣以为,奚家嫡女出身将门,胆识过人,且经四皇子之事,已然卷入储位纷争,此时再与任何一位皇子联姻,都难免落人口实。
不如顺水推舟,以陛下之名册封其为边关监军特使,令其随兄驻守北疆,断了诸皇子攀附之心。”
丰玄帝眸色微眯,眉头微:“宰相的意思是......”
张言朝知皇帝已然领会几分,便继续说道:“四皇子伏法是早晚之事,太子暂且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外族朝圣之后,其中出质北疆一事还需要一位皇子外出。
臣以为当派一位无母族庇护,行事低调的皇子前往,再请奚家女作为监军特使亲自护送。
此举一石三鸟:一来可融打其余皇子,令其收敛野心,不敢再蠢蠢欲动;二来可借奚家铁骑之势震慑北疆各族,彰显我朝威严;三来亦是暗中提点奚家恪守本分,莫要涉足储位纷争,否则便是引火烧身。”
丰玄帝缓缓点头,张言朝不愧是大夏第一宰相,这办法确实不错。
他思里着开口:“让九皇子去?可是他身份低微,恐难服众啊。”
张言朝语气笃定:“都是圣上的骨血,就是高贵。
虽然九皇子母亲早逝,但是无外戚势力掣肘,派他前往,既不会引起各方忌惮,又能彰显我朝威严。
再者,有奚家从旁辅佐,必能顺利完成使命。”
丰玄帝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后仰:“那就,依太傅所言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