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王栓子
云州主力大军在西域的车师国扎下营盘,休整补充。
军营连绵,旌旗猎猎,与远处黄沙戈壁和异域风情的土城形成奇特的对比。
有一个来自云州乡下的年轻士兵,名叫王栓子。
王栓子刚满十九岁,此刻正靠着营帐,就着夕阳的余晖,小心翼翼地磨着他那柄制式横刀。
他的眼神专注又带着一丝恍惚,似乎透过冰冷的刀身,看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云州家乡,那片绿意盎然的田野,和自家那冒着炊烟的矮小泥屋。
栓子从军,原因简单又现实。
家里兄弟三个,他是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己成家分了出去,下面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家里那点薄田,实在养不活这么多口人。
恰逢侯爷府颁布新政:入伍从军者,家中可多分永业田五亩,免三年赋税;若立下战功,赏赐更厚。
那天,里正敲着锣来村里宣讲,栓子娘愣愣地听了半晌,回来后就坐在门槛上发呆。
晚上,她摸着栓子的头,声音有些沙哑:“栓儿,娘知道当兵危险但侯爷是好人,是咱云州的保护神。
保咱平安,还给咱分田,你去吧,娘在家等你回来。”
栓子记得,娘说这话时,眼里有泪光,她知道危险,但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报答那位让云州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侯爷,她选择了支持儿子。
栓子也是怀着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朴素愿望,以及对那位传说中的侯爷的模糊崇拜,咬牙报了名。
真正踏上西征路,栓子才知道想象和现实的差距。
无尽的沙漠、毒辣的日头、刺骨的夜寒、还有那可怕的沙暴,都让他这个从小在田埂上长大的少年感到恐惧和无所适从。
西域人高鼻深目的模样、听不懂的语言、奇怪的风俗,也让他感到格格不入的陌生和隐隐的不安。
他时常在夜里想家,想娘做的糙米饼子,想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他会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娘临行前塞给他的、求来的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勇气。
大军在车师休整时,后方送来了一批家书。
栓子也收到了一封,是村里识字的老先生代笔,娘按的手印。
信很短,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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