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9
在给她皓腕套上镯子和细链。
一扭头,另一面镜子中的少女被青年搂入怀中,二人皆衣衫齐整,衣袍下却不知羞耻地贴着,少女蹙着眉,神情似畅快又似痛苦……那眉眼,赫然是她!
她一时无颜去看。
再看另一面,镜中更荒唐,姿态更扭曲,且少女和青年都未着寸缕,两个人都双双堕落,一切疯狂而激荡。
青年的姿态由掌控变为虔诚依恋,温柔无比,与他交缠的少女眉间也已不再似起初那般痛苦抗拒。
清冷杏眸中漾着旖旎春情。
她在激狂起伏中紧抱着青年的姿态亦似抱着救命稻草的溺者。
看着那一对交颈纠缠的人,看着镜中沉溺的自己,程令雪恍若隔世。
才过去一个秋日。
她和姬月恒,怎就成了这样?
心尖泛起淡淡柔意,又生出不安。
程令雪不再看那些镜子。
她的身子忽然缩得极小。
“七七乖,阿爹阿娘也不想送走你,可你中了毒,让婶母给你治一治,放心,只要半年,我们便接你回家。”
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子将她举起来,让她骑在肩头,身边还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程令雪旁观着,虽认不得,可潜意识里已告诉她一切。
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是她的爹爹,他身边的女子,是她的阿娘。
无言的酸涩荡开。
过往记忆被潮水冲上岸头。
她想起一些实,爹爹姓楚,自幼被一个颇有权势的爷爷收为义子,一直为那位爷爷做事。
而她的阿娘,则是一个寒门闺秀——具体是哪家闺秀,暂时记不起,只记得爹爹常唤阿娘婉娘。
印象中爹爹腰杆总是挺得很直,不爱笑,但骨子里很温柔。
而阿娘生了双杏眸,笑起来叫人心头暖洋洋的。
她的眉眼随了阿娘,性子随了爹爹寡,有个小名似叫“七七”
。
虽在梦中,但程令雪仍能思索,她记起了,爹爹说的云姨是安和郡主。
她在六岁时不知缘何中了毒,爹爹带着她去寻一个伯伯,二人聊了半日,爹爹纠结半晌,垂下高傲的头颅。
他心事重重地随伯伯送她来到山庄,将她交给云姨照顾。
山中日子无聊,没几日程令雪便坐不住,四处晃悠,偶然看到一只瘸腿的狸奴,兴致勃勃追上去,在温泉池中见到了那个神仙似的小少年。
她起初以为他是樽雕像,直到他开口,才知道那是一个大活人,对这个漂亮的大活人生出兴趣,程令雪试图靠近,却被他吓唬了一句:“我是鬼。”
她当即落荒而逃。
过后一打听,才知道那不是鬼,是云姨的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