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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初,你等我一下……”

庄伊人赶紧抄起桌上的账单,匆匆付帐,跟在好友的身后,担心她情绪太过激动做出傻事。

“这个“姓涂的”

实在太可恶了,上次点那首“ALLBYMYSELF”

,诅咒我会孤独终老,这次播“马桶”

又是什么意思?暗讽我便秘吗?筠初气得口不择言,火力开全,痛批他的恶质行为。

“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不要响应他的说法,让他一个人去演独角戏。”

身为好朋友,庄伊人只能安抚她。

筠初一双莹亮的眼睛燃着两簇怒焰,气愤地说:“每次都是他先来惹火我,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夏!”

“难道你要上电台和他理论,还是隔空继续打笔战?”

庄伊人一脸无奈。

筠初沉着俏脸,走进街角的便利商店,拿起购物篮,将货架上各种品牌的漱口水、洁牙剂全都扫进篮子里。

庄伊人跟在她身后,好奇地追问。

“你买这么多漱口水做什么?”

“有人嘴巴太臭,需要漱口一下。”

筠初冷冷地、阴森地说。

接着,她走到柜台前,向店员要了一个空箱子,将所有的漱口水和洁牙剂全都放进去,写好宅配单,直接寄到“FOX联播网”

付完帐后,她将零钱和发票塞进背包里,秀气的小脸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幻想他收到漱口水时气坏的表情。

哼,敢藉由电台节目公然呛她,她多的是整治他的方法。

“姓涂的”

想用激将法诱骗她上电台接受专访,她就偏偏不上当,看他一个人可以唱多久的独角戏。

星期六晚上,屠仰墨婉拒同事的邀约,拎了一瓶红酒和一篮水果,回到双亲位于木栅的老公寓。

他的父亲屠景明在国内是小有名气的国画老师,母亲孙丽香则在银行服务,两人善于投资理财,房价尚未飙涨前就在市区买了好几间公寓分租出去,两人退休后就在家当包租公和包租婆,生活很悠闲,只需要偶尔连络水电工处理修缮事宜。

“仰墨,去洗个手,我再炒个青菜就能开饭了。”

孙丽香腰间系了条围裙,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牛腩端上桌。

“爸呢?怎么没有见到人?”

屠仰墨放下红酒,将水果放进冰箱。

“他有几个学生由美国回来,请他去吃饭,大概九点多才会回来吧。”

孙丽香解释。

“好可惜,我带了瓶红酒回来,本来想和爸喝几杯。”

屠仰墨走到客厅,注意到茶几上有几份租屋契约。

孙丽香走到儿子的身边,想起有件事要嘱咐。

“你现在住的那间房子,楼下的张伯伯一直向管理员抱怨,说你浴室的水会从他客厅的天花板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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