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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知喻前世篇千难险阻原着(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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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厌恶来这里。

我手持打火机,指尖轻舞,火光在掌心跳跃,如同我此刻纷乱的心绪,不断抛起又接住,循环往复

岑时樾静默如谜,他的耐心超乎我的想象。

我缓缓步入祠堂,轻抚着曾祖的牌位

“你知道,覃这一姓的是怎么来吗?”

岑时樾未发一言,只是以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推开牌位背后隐藏的秘密机关,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古朴的册子,封面已泛黄,我将它递予岑时樾“答案在这里”

岑时樾缓缓翻开,起初是覃氏家族脉络的细密铺陈,他眉头微蹙,他对别人家的家谱可不感兴趣,随着页面的翻动,一篇自述映入眼帘,一个被自称覃东明的男人,如何与岑家结缘,又如何被赐予新名,留在当学徒岑家多年后又独自行商。

岑时樾的眉头渐渐紧锁,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震撼。

我悠然自得地跷起二郎腿,玩味地凝视着他“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

他未及回应,我已轻拍其肩,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低语

“别急啊,好戏还在后头”

言罢,转身离去。

自述之后,是数页空白纸张,直至末尾,几页纸张显得格外厚重,像是粘在一起,岑时樾以一张银行卡为器,小心翼翼地揭开这层伪装,只见纸面之上,有着重新粘合的痕迹。

隐藏的内容,与先前相仿,可更恶心。

自述里,覃姓并非源自血脉,而是跟着岑家老管家姓,可覃管家的姓,也是岑家人赐予的,是当时,岑家主母的姓氏。

覃东明离开岑家的缘由,一是技艺已成,渴望自立门户,二是,他爱上了岑家主母,几番偷偷示爱被拒,还要赶他离开岑家。

他误以为是身份卑微所致,毅然决然学着岑家经商,岑家多有扶持下,他的铺子有声有色,直至同乡的妹子投奔了他,一次醉酒后,两人发生了关系,让他不得不承担起另一个家庭的责任。

他就更没脸,得到心爱的人。

覃东明始终未能放下那位主母的身影,他渴望超越岑家,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更是为了向那位遥不可及的她证明,他也可以,也可以给她一样的生活。

遇人不淑后,他一直过得不如意,直到晚年才挣得一些家产,他留下遗言,临终之际,他留下遗训,誓要覃家后代超越岑家,这份执念,跨越了生死,成为了覃家无形的枷锁。

一个人荒唐的妄想,像魔咒一般,伴随着每一个后辈的一生。

岑时樾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我又踱回那幽邃地祠堂,逐一打量着每一个静默的牌位,指尖轻舞间,它们逐一倾颓,倒在年代久远的案几上,每一声清脆的碰撞,都激起空气中一圈圈悠长的回响。

覃家,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姓氏,每一代人都在尝试着完成那可笑的遗命,覃东明,更是这笑话中最罪恶的一笔。

而我,却在这场荒谬的轮回中,我耗尽了心力,跟覃斗,跟岑家斗,这么看来,我的确是覃家人,都是为了一场可笑至极的证明,倾尽一切,在这场荒诞不经的闹剧里,我是最接近结局的,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手指在裤袋中漫无目的地摸索,最终触及那个冰冷的打火机,我转过身,揭开案几上沉重的桌布,下方,是我藏匿多年的汽油,我逐一倾倒,让这液体流淌至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牌位上。

缓缓松下挽起的袖子,跨过那道承载着几代人足迹的门槛,滑动着打火机,轻轻一掷,那火焰便如离弦之箭,划破黑暗,向着身后那片即将化为灰烬的房屋飞去。

熊熊大火吞噬了祠堂的一切,也似乎带走了所有人的执念。

这世间,若说还有何能让我心生留恋,唯有顾意亭,但此刻,我歇了见他最后一面的念头,我已无力再面对他。

最后,在童年与母亲共度的小屋里,我静静地闭上了双眼,画上了生命的句点。

那里,有我最初的欢笑与泪水,也有我最终的平静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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