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乱花渐欲
洛予念没能见到碧虚真人,她正闭关研制蜂蛊解药,不便打扰。
方平意告诉他,最优选择是活蛊,可眼下他们手中只剩蛊虫尸体,怕是要多费一番功夫。
不知要等到何时,洛予念唤来青鹞给大师兄递信报平安,告知沈佑已清醒的消息。
青鹞日行千里,隔天傍晚便带了齐敬之的回话来,交代他继续留在莞蒻岭静观其变,防患未然,也嘱咐沈佑好好养伤。
再一日,沈佑便能行动自如了,只是不可擅动灵力。
他已在屋里躺了整整三天,实在耐不住寂寞,便找到独自修炼的洛予念,邀他陪自己去练剑。
练剑场设在高处,两人才站定,便有三三两两的碧梧弟子结伴围在附近观看,毕竟对药修们来说,剑修之间的切磋难得一见,何况双方在前不久的寒烟擂上,皆是表现不俗。
人前沈佑好胜,攻势猛烈,奈何伤未痊愈,又无灵力加持,才拆过百招便开始后继乏力,洛予念见状即刻叫停。
沈佑拄剑而立,苦苦撑到围观的人都散了,才一屁股摔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小师叔,那么多人看呢,你手下真是半分不留情……咳咳。”
“留了。”
洛予念收剑后,习惯性整理衣冠,抖平下摆时捎带着捋顺香囊流苏,可今日却一把抓了个空。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幽幽叹了口气,扬袖拂去地上灰尘,席地而坐,照常要开始炼气。
沈佑百无聊赖在他周围晃,自寒烟擂过后,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春昙给你那饴糖还有吗?喉咙发干,再给我一颗吧。”
洛予念抬起头。
“看我干嘛,早上那块吃完了呀。”
沈佑蹲到他身边,嬉皮笑脸,“嘿,怎么,舍不得?”
“这东西治标不治本,不如去向方师姐讨些正经药吃。”
说是这么说,洛予念还是掏出纸包,在手心中展开。
阳光下,饴糖呈半透明的茶色,边缘泛金,杂质滤得一干二净,形如琥珀,亦像那人清透无瑕的眼瞳……
沈佑毫不客气,一把抓了两颗走,大块嚼碎,洛予念来不及制止,就看到他囫囵吞下去,竟真觉出一分心疼来。
始作俑者还边嚼边问:“小师叔,我昨日就想问你了,你那玉香囊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日下沼与蟒蛇缠斗,香丸不慎沾上蟒血,连下头一把流苏也被腐蚀,变得长短不一,事后春昙说要替他换新,可直到他从竹楼离开,对方也没把玉香囊给他,不知是忘了,还是在责怪他没有好好珍惜……
“喂,小师叔?”
沈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玩笑道,“发什么呆啊?该不会弄丢了吧,那你可完蛋了。”
洛予念转过眼看他:“完蛋?”
“定情信物丢了,可不完蛋嘛。
哈。”
沈佑龇牙笑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反驳,表情忽而凝固,“不,不是吧,真丢了?”
纵知是调侃,可听到“定情信物”
四个字,洛予念仍是心念一动,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是谢礼。”
“嘶,我看你是修炼修糊涂了,谁拿那么贵重的香囊当普通谢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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