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金刚不灭体大成
进入礼山郡后。
陈杰在西门堂特战团的层层保护之下,住进了城主府之中。
房间早就打扫干净,等一起安顿好之后。
西门堂所有精锐都在礼山郡的外围驻扎。
高丽半岛的礼山郡,算是洪城的门沈阳府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卷起青石板路上零星的枯叶,在酒楼二楼的雕花窗棂外打着旋儿。
内久吉没有动筷,只将一盏凉透的碧螺春推至桌角,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似的茶碱。
司徒蝶舞指尖捻着一枚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正一下一下叩在紫檀木桌沿,嗒、嗒、嗒,声音极轻,却像尺子量着时间。
“八天。”
她忽然停住,铜钱压在食指腹下,“他算得如此笃定,莫非釜山城内,早有你的人?”
内久吉目光未抬,只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海图,纸面边缘已磨出毛边,是十年前东洋海军测绘局绘制的釜山港水文图。
他拇指缓缓划过图上一处被朱砂圈出的暗礁群——“黑鲨脊”
,位置紧贴西门堂舰队预定登陆点洪城以南十五里。
朱砂未干透,隐隐透出底下另一层更淡的墨线,那是朝鲜水师旧日标注的潮汐涌道,早已被东洋人刻意抹去。
“不是我的人。”
他声音低沉如铁器相刮,“是竹内久吉自己的耳朵聋了。”
司徒蝶舞瞳孔微缩。
内久吉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她眉骨:“他以为自己在修铜墙铁壁,却不知西门堂的工兵营,三年前就借着收购高丽盐商残余船队的名义,在釜山港外三十六处暗礁间,埋下了三百二十七根探潮桩。
每一根桩顶都嵌着青铜罗盘,每到朔望大潮,罗盘指针偏转角度,便由潜伏在釜山码头的西门堂细作,用海鸟粪便混着石灰粉,在码头木桩上画一道斜杠——三道斜杠,便是可通行千吨级战舰的深水航道。”
司徒蝶舞指尖的铜钱无声滑落,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越一响。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在金陵城外漕运码头,曾见一群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肩扛麻袋卸货,麻袋口散开一线,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颗粒——那不是盐,是特制的海鸟诱饵粉。
当时她只当寻常,此刻才知,那些汉子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泥垢,分明是釜山近海特有的火山岩碎屑。
“所以……”
她喉头微动,“西门堂根本没打算强攻第一道防线。”
“强攻?”
内久吉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宫本连第一道城墙上的铁栅栏都不屑拆。
他要的是让竹内久吉的炮灰,自己把栅栏焊死在城墙上。”
他倾身向前,袖口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尘:“关东军征召的二十万辅兵,每日所食‘军粮’,皆由釜山城内七家米行供应。
其中四家米行账册上写的‘陈年糙米’,实则掺了三成西门堂自制的‘宁神散’——无色无味,服之三日,手足发软,心悸耳鸣,却无性命之忧。
士兵只当水土不服,竹内久吉更不会查军粮。
待西门堂火炮齐鸣那一日,二十万辅兵站在外城墙上,会发现自己的手指连火绳都捏不稳,而脚下铁栅栏,早已被工兵营提前渗入的‘蚀铁菌’啃出蜂窝般的孔洞。”
司徒蝶舞呼吸一滞。
她习武多年,深知药性最忌虚浮,能将一种麻痹之药炼得毫无异感、潜伏七日方显效,这已非寻常医匠所能为。
西门堂军医院那位姓赵的老药师,当年在青岛之战后曾被俘,后又莫名获释,回金陵时背篓里多了一捆晒干的海藻——原来那海藻孢子里,早被植入了专噬铸铁的菌种。
窗外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整齐,踏在青石板上竟似擂鼓。
内久吉侧耳听了两息,起身推开北窗。
月光泼洒进来,照见楼下街心一队巡夜的西门堂新军。
他们肩扛的并非步枪,而是漆成哑光黑的长杆器械,杆首悬着半透明的琉璃罩,罩内一点幽蓝火苗随马步摇曳不熄。
司徒蝶舞认得那是西门堂最新装备的“引路ntern”
,靠燃烧海底淤泥提炼的磷化气照明,光焰遇风不散,照彻百步,却无半分热浪。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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