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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赤焰焚霜渊瞳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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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赤地千里,星夜兼程(晋南通往南疆的崎岖驿道)

凛冽的朔风如同裹着冰碴的鞭子,抽打在陈清河苍白消瘦的脸上。

他伏在疾驰的骏马背上,单薄的身体在颠簸中仿佛随时会散架,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死死盯着南方漆黑的天际线。

座下这匹晋南特有的耐力健马,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四蹄翻飞,踏碎驿道上坚硬的冻土。

时间!

时间就是盘龙垒万千生灵的命!

父亲遗稿中那唯一的渺茫希望——“赤焰草”

,生于南疆火山熔岩地带,性极阳,克阴毒。

唯有此物为主药,配合墨家秘藏的“地心火髓”

(高纯度硫磺精粹),或可压制甚至灭杀“冰髓菌”

“驾!

!”

陈清河嘶哑的吼声淹没在呼啸的风中,他狠狠一夹马腹,鞭子却始终不忍落下。

马儿已经跑到极限,嘴角泛起了白沫。

他怀里贴身藏着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父亲遗稿中关于“赤焰草”

形态、习性和可能生长区域的详尽绘图与描述,以及盘龙垒墨家耆宿连夜绘制的、标注着南疆几处活火山区域的地图。

每一份图纸都如同烙铁般烫着他的心。

驿站简陋的灯火在黑夜中如同萤火,一闪而过。

换马!

只有不断地换马!

他掏出白鸿儒亲笔的手令和鼓鼓的钱袋,砸在驿丞惊愕的脸上,抓起缰绳翻身上马,再次冲入无边的黑暗。

这兵荒马乱的时代,这做换马生意的已然没了大半,必须尽快赶到,寒风如刀割裂着他裸露的皮肤,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缰绳,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肺部,每一次都带出血腥味。

但父亲临终前狂乱的笔迹、念玄恐惧的眼神、堡垒中此起彼伏的咳喘与绝望的呻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早已超越极限的身体。

“赤焰草…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口中反复呢喃着,意识在寒冷、疲惫与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开始模糊。

唯有怀中玉盒的坚硬触感和那株在父亲笔下栩栩如生、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奇异草药图案,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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