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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祁县安魂 暗潮初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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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归途终抵,玉韘黯辉(祁县白府,密室)

骡车在重重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入祁县白府最深处的侧门。

当祝剑生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权世勋(幼子)踏入精心准备的密室时,等候已久的白映雪猛地站起身。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几步抢上前,指尖颤抖着,却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

她看到的丈夫,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肩扛磐石的家族领袖,而是一个面色金纸、唇边襟前沾染着暗红血渍、仿佛随时会燃尽最后一丝生机的病人。

“快!

轻轻放下!”

白鸿儒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怪异脾气的老神医早已在一旁,却不曾上前。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权世勋(幼子)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白映雪立刻上前,用温热的湿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污迹和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当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胸前那枚已然光泽黯淡、甚至表面出现细微裂纹的玉韘时,心脏如同被狠狠揪紧。

李守拙与陈清河也赶了过来(他们已先期抵达),陈清河上前搭脉片刻,眉头便紧紧锁死:“心力交瘁,内腑受创极重,更有一种…奇异的反噬之力盘踞不去,像是被远超其力所及的力量强行冲击过经脉。

能撑到现在,全凭玉韘温养和一股意志强吊着。”

“可能救?”

白映雪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难。”

陈清河摇头,“需以金针度穴,辅以最好的参茸吊命,再慢慢化解那股反噬之力。

但即便能醒转,也…元寿大损,非经年累月之功,难以恢复如初。

而且,决不可再劳神动气。”

白映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冰寒与镇定,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痛楚挥之不去。

“请表哥和父亲尽力施为。

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珍贵,白家倾尽所有也会寻来。”

她转向祝剑生:“辛苦祝先生。

牺牲的弟兄,厚恤其家眷,他们的名字,要刻进族祠偏殿,世代受白家香火。

带回来的东西,立刻清点封存,由舅公和清河共同掌管,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

命令清晰果断,仿佛那个执掌权家后院的冷静主母又回来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看着榻上丈夫了无生气的模样,她的心有多痛。

磐石已碎,如今支撑她的,是保护女儿、守护家族传承的更强韧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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