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己选
沈湮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神主大人你这么尊重我的意见的?那我说你现在就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把我打包出门我们从此撒由那拉各回各家你也可以的吗?
沈湮腹诽得起劲,嘴皮子是不敢动。
好在容罔也不指望他给出什么反应,施施然一个掉头,重新回到茶几边,仪态端方地坐下,从几上拿起一个新的茶盏。
见沈湮还维持着摔跪在地的姿势,他平摊手掌,在身前的位置上轻轻一点,道:“不必行此大礼。
坐。”
沈湮暗暗龇了龇牙:便宜都给他占完了!
但也不敢反抗,撑着虚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容罔对面的位子坐了。
按理说,容罔把他叫过来,是要对他做些什么。
要么回忆起过往种种心头火起一刀把他杀了,要么念在他是魔尊奇货可居和他做些神秘的交易,最不济也是大开嘴炮狠狠输出一顿他的往日恶行教导他洗心革面改邪归正什么的。
但是,没有,端坐在茶几对面的容罔,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手里的茶盏。
他又重新拿起了那个类似打蛋器的东西,手腕悬垂,拎着它在半满的茶盏里飞快地搅动,茶汤在他的击打下泛出一层厚厚的白沫,像是刚倒出来的啤酒上面的啤酒花。
沈湮一开始是在认真看着他的动作的。
虽然没有解释,但他已经猜到这大概是什么古人喝茶时候的高雅工序,结果没看一会儿,他的重点就歪了。
看茶的眼,情不自禁地看向容罔的手腕。
那上面有个很大很大的疤——足足有硬币的口径。
其实,说是疤还不太对,因为它看起来还没彻底好透。
中心的部分还是亮红色的,似乎是刚刚长出来的皮肉,隐隐约约还有一点血丝。
外围的部分则高高地往外凸起,显然还没消肿。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先前被藤蔓扎穿留下的伤口。
本来,他要是包着绷带,或着静静地养着还好,可他偏偏还在不停地用手腕的力道击打茶汤,这动作,沈湮怎么看怎么痛得慌,牙根都酸起来了。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出声问:“你这……手,不痛吗?”
容罔左手从桌边拿起一个注水瓶,往茶盏里面又加了点水,右手击茶的动作不停。
“痛。”
他道。
沈湮一愣。
以前每一次和容罔说话的时候,此人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一个劲地扯闲话装逼,基本上从来不会正面表达自己的感受。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回答得这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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