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呃呃呃
沈湮觉得自己中邪了。
如果不是中邪了,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地铺上一口气狂睡十一小时睡得容光焕发通体舒泰嘴角都差点流出了幸福的哈喇子。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他装死失败,不仅没能吃到容罔的豆腐,还差点把自己摔成了一块豆腐。
在这之后,他试图把戏继续演下去卖萌装可怜博取容罔的同情,如果在他嘤嘤哭泣的时候容罔能过来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一下,那他背后的鳞片也能消掉了。
可是,任他怎么悲怎么伤怎么凄怎么惨,天杀的容罔一个眼神都没往他这里飘,直接摊开被子,上床,把被角重新掖成完美的九十度,躺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眼,睡觉。
沈湮不甘心,试图加大嗓门再嚎一会儿,从床上飞来一句尖刀一样的声音:“要嘴还是要命?”
要命。
沈湮闭嘴了。
缩回他的地铺里,照例偷偷检查身上的鳞片情况,惊喜地发现在他孜孜不倦的揩油下,果然大部分地方都恢复成了正常的皮肤。
压在心头的巨石没了,整个人骤然一松,沈湮直接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屋子里飘满了香甜的早饭气息。
肚子在咕噜噜地叫。
沈湮怀疑,要不是这味道太香勾得他的馋虫浑身乱爬,他还可以再睡八小时。
打着哈欠起来,沈湮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穿越以来,睡过的第一个整觉(受伤昏迷的时间不算)。
所以,这个世界上,让他最放心、最舒坦的地方,居然是容罔脚下的地板?!
绝对是中邪了。
龇牙咧嘴地往容罔的床上一看,果然,只剩下一个比豆腐块还砖头的被子形态立方体——这人明明对别的都没有如此变态的直角追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床上的东西。
痛失端水递茶的揩油机会,沈湮觉得自己亏了一个亿,把睡成鸡窝的头发捋了捋,披上外衣,急匆匆地跑到外间。
外间的茶几上,摆满了各色碗碟——那把沈湮闹醒的惊人香气就是从这里面飘出来。
茶几对面的书桌边,容罔半靠在椅背上,以手支颐,拎着卷书在看。
分明听到了沈湮走出来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湮昨天当了一整天的舔狗,最后摔倒的时候却连半根手指的搀扶都没赚到,深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累觉不爱,自顾往摆满食物的茶几那边走,只当容罔是空气。
他在旁边的盆里洗了个手,坐下来,掀开汤锅,愣住。
汤锅是香喷喷的汤锅,拼命散发着火腿香菇浓汤的气息,然而,没有汤。
汤已经被喝完了,只剩下锅底五毫米厚度的残羹,死不瞑目地倒映出沈湮凄凉的脸。
他揭开旁边的瓦罐,空的。
食盆,空的。
瓷盅,空的。
连尼玛酱油碟子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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