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有几分奸情

既然朱灵鸢提到了那颗头，沈湮就转过去看。

他本来是不想看的。

这下不得已，只好看一看。

裹住它的藤蔓缓缓分开，像剧场的帘幕一样，往两边退去，主角登场一样的，露出中间被血浸透的乾坤袋。

沈湮眨了眨眼，乾坤袋就裂开了，露出里面灰白的头。

脸颊边溅了许多血迹，看起来脏脏的，头发也很乱，有好几处地方都打了结。

一双眼睛，既不是怒目圆睁，也不是平静阖目，而是半开半闭的，像熬了一晚上的夜，困得要死又不敢睡去的情状。

沈湮左看看，右看看，唔，鼻子凹下去了一点，是在乾坤袋里被人当球踢的时候撞坏了吗？嘴角也裂了，从里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浓浓地糊在唇上，让沈湮想起他上辈子在广告里看到过的那种时新、另类的紫黑色口红。

像欣赏蒙娜丽莎的真迹一样，沈湮看一颗头看得入了迷。

每一根睫毛，每一块皮肤，他全都不放过。

耳边传来台下白义与朱灵鸢的对话声，仿佛电影里烘托气氛的bgm，有一搭没一搭地从耳边飘过。

白义：“原来朱姑娘与魔头也是一伙的吗？”

朱灵鸢：“白掌门真有趣。

你都说那魔头杀了我爹和我师兄师姐，我怎么还能与他是一伙的？”

白义：“既然如此，那朱姑娘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却好心去提醒那魔头？”

朱灵鸢：“你既提前布好了联觉大阵，什么攻击都伤不到你，早就立于不败之地，还使这种卑鄙伎俩，也不怕人笑话。”

白义：“朱姑娘此言差矣。

遇文王施礼乐，遇桀纣动干戈，对付正人君子，自以正人君子之道，对付魔头小人，那便是魔头小人之道。”

朱灵鸢：“那白掌门派人这么拦着路，不让我走，算是君子之道还是小人之道？”

白义：“朱姑娘血仇未报，何以急着要走？”

来来回回，拉拉扯扯，长长的对话飘进沈湮耳朵里，七零八落的，只剩下几个字。

“……血仇未报……”

“……血仇未报……”

“……血仇未报……”

沈湮的视线未曾有片刻离开过面前的脑袋。

看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认，这颗头上，确实长了一张容罔的脸。

是容罔的脸，不管是五官还是骨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不像。

长得不像。

具体是哪里不像，沈湮也说不清。

只是不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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