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割肉喂鹰
沉浸在顾天怜讲述的故事中，沈湮险些把什么都忘了。
险些忘了他提出“一人一掌抵消仇怨”
的时候，是怀着二桃杀三士的心；忘了他故意想要挑拨对面的仙门内讧；忘了他想守护的是身后的桃花源、是桃花源里的魔族，和向渊。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沈湮全都恍惚了。
他只是觉得不该。
“不该”
什么？他又不知道了。
说不出话，也酿不出思想。
混混沌沌的世界里，是一颗抽搐着的心。
他站直身板，对顾天怜说：“来吧。”
和之前对史勤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但心里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天怜朝他走过来，红着眼眶，浑身颤抖，险些都要哭了——他显然还是很怕，他修为浅薄，绝绝对对敌不过沈湮，绝绝对对会被反噬受伤，但他又不允许自己后退。
“啪”
的一声，一掌拍在心口。
沈湮站在原地，顾天怜倒退。
倒退，倒退，倒退，然后，一跤跌倒。
“哇”
的一下，喷出一大口血。
——果然是这样的。
沈湮甚至不能因为怜悯他而想办法让他少受点伤。
因为沈湮体内暴走了很久的力量，早就不听他使唤了。
就算他自己，也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炸裂的容器而已。
何况，顾天怜受的伤，完全是他自己力道的反弹，本也不由沈湮控制。
顾天怜被人抬下去了，很快，又有一个人上台。
立誓，朝沈湮打一掌，吐血，被人抱下台，然后，又换一个人。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明明都吐血了。
明明都痛得要死了。
明明基本上都要变成废人了。
居然，还是有人上台。
除了顾天怜的，沈湮还听了很多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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