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报应
“沈湮”
怎么也料不到，父亲宁愿看着东宫没落也死活不肯做的事，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只是，登上凡间的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俯瞰山下的千万亩良田。
那千万亩良田，种了稻，种了桑，种了菜，种了果树。
种什么的都有。
听说，凡间最好的田，全都在这了。
这些田里产出的作物，可供几十几百万口人吃饱穿暖。
父亲登得高，自然也望得远，把所有田亩都收入眼中。
他像是看着什么绝世美景一样，看得如痴如醉。
他看了整整半天。
中间，有好几次，“沈湮”
几乎都失去了耐心，想要直接冲上去问父亲，问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父亲呆呆地看着田地，他也呆呆地看着田地——当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终于，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父亲似乎总算看够了，他打算走了。
临走前，他挥了挥衣袖。
就像是，凌空拨动了几根琵琶弦。
“沈湮”
猛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一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沈湮”
才松开捂嘴的手，第一次透出一口气来。
他很慢很慢地转过头，与身旁的姐姐对视。
姐姐的眼里也是惊诧。
姐姐是个处变不惊的人，很少有事能让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今天大约是第一次。
“沈湮”
和姐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两人维持着从隐蔽处朝外偷看的姿势，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率先打破平静的是姐姐。
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父亲离开的方向走。
“沈湮”
赶紧追出来：“你干什么去？”
“找阿舅问个清楚。”
她面无表情地说。
“沈湮”
下意识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袖：“这……”
他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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