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为龙

沈湮猜，“沈湮”

是想说：魔入仙山，必死。

但这座山，沈湮已经爬过一次了。

而且，就算这一次真的死了，也无所谓。

沈湮知道，“沈湮”

就是想看看他得知真相后会如何行动，这才一直放任他占据这个身体的。

他什么时候会抢回来，沈湮不知道。

既然这个身体不可能永远是他的，那他本来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既然容罔都已下定决心要消灭这个身体，那他也没有留恋的必要。

这么想着，沈湮机械地攀登着石阶。

和上一次在山道里不停地鬼打墙不同，这一次他爬得很顺利，没有一点阻碍地就上到了山顶。

神母山终于放弃阻拦他这个魔头了吗？

又或是因为，这一次，这整座山，本就是为他而开的。

站在山巅，沈湮再一次举头仰望，试图看清苍穹上那一道天隙。

“沈湮”

明明没有爬山，不知为何却有点气喘吁吁地在他背后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样乱用魔力，你没发现这身体已经……”

“嘘。”

沈湮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他。

看不清。

天上被女娲用五色石补过的地方，看不清。

哪怕是在神母山的山顶上，离天最近的地方，还是看不清。

恐怕，想要真正看清天穹的模样，只有飞到天上才可以了。

沈湮这么想着，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湮”

嗤笑：“你要飞？你是鸟吗？你有翅膀？”

沈湮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沈湮”

又是一愣。

沈湮笑着朝他瞥去一眼，然后开始脱衣服。

一边脱，一边不着边际地想起，曾几何时，他刚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次学着脱这种复杂的古装，不是给自己脱，而是给容罔。

那时候，容罔一眼从人群里看到假扮成小仙婢的他，一场大雨把两人浇得湿透，然后让沈湮给他换衣服。

害怕，尴尬，不知所措，彼时的心情落到此处，都成了再也求不得的念想。

沈湮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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