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飞鸟相赠
哭得缺氧林连珂挂着氧气管啜泣着:
“我真庆幸,我没有把一一的遗言告诉她。”
林连珂看着前方的山掩埋在云雾后,她若知道心动是云翳后的春山,她定会踏云而上。
“你不应该想着让她安息吗?”
窦棠婴问道。
“呵呵,说了她也不会安息。”
林连珂似乎想起了周杞一的遗言,觉得荒谬地自己笑了出来。
“她让我。”
林连珂抬头看着窦棠婴,指着自己的脸,她面目略有可憎滑稽的扭曲……
“她让我体谅厉宁文,她有信号却不自救,不打电话报警,不打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她打给我!
打给我要我替她说……”
“她不怪她……却要我记着一辈子。”
“你让我怎么释怀……怎么不恨。
我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片土地了。
在这里,我看什么都是她的过去,听什么都是她的声音。
我恨啊!
我恨周杞一,恨她们为什么那么好,恨自己是个傻逼不懂自己的感情……”
呼吸制止了她的声音,在内陆不到一半的空气里她甚至无法完全痛苦。
“想喝酒吗?”
窦棠婴问道。
林连珂和多吉雅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窦棠婴。
“哈哈哈哈哈!
我想,可我要开车。”
林连珂还蛮喜欢这个大美人的,没有高处不胜寒的距离也没有目中无人的傲慢,只是一个爱喝酒的年轻人。
她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多吉雅给他两一人倒可乐一人倒酒时心里正在默念心经。
“我不像厉宁文有那么多和周杞一的故事可以说,也不像周杞一本身有那么多阅历可以分享。”
“你说,我就没有自己的故事吗?”
“你现在就站在人生中,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你看到的每一座雪山所想所念,你眼中的一切风景与我,都是你的故事。”
“可是平平无奇,不是吗?”
“哪有那么多波澜起伏的故事,最重要的只是自己过得有意思,而不是意义。”
他们一人一瓶氧气瓶在海拔5000多的地方抱着它们沿湖岸越走越远,仿佛可以走到雪山尽头。
深邃而宁静的湖泊在脚边泛着波澜,219公路在另一侧盘踞,可是这里只有他们,多吉雅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某人的背影,他从来没想过会去接触到这么多人的生活,也没想过这些人惊鸿一瞥般在自己生命里留下一个玛尼堆,他们越走越远,而自己就在此处,人来人往,日月更迭,永恒的一座不动山。
可这座空山也曾有过海棠花。
林连珂抱来一堆石头,在湖边留下自己的愿望——不要再心动而不自知,不要爱上女人,不要放弃自己的生活而成为思念的载体。
“我一直都知道没有如果,可是人就是个遐想动物,在虚伪的世界里永远幻想一颗真心,可却没有人可以教会一个人在虚伪中如何分辨真心,她不是假花和真花一眼便知,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失去她的,但我知道当我恍然大悟后我懊恼自己意识到了这件事。”
“一个男人……就这么喜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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