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虎患
黄山村入了夏,天热得蝉都叫不动了,偶尔拖两嗓子,像是嗓子眼被晒干了,有气无力的。
院子里的石榴树果子红透了,一颗一颗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压得枝条弯弯的,风一吹就晃。
福宝今天又换了一身新衣裳,是柳含烟昨晚熬夜赶出来的,大红色的绸面褂子,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白兔毛,毛茸茸的,衬得她小脸蛋更白了。
她站在堂屋门口,自己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胸前的银铃和穗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连着三天这样了。
第一天,她逢人就喊:“福宝从幽州回来了!
打了胜仗!
抓了俘虏!”
第二天,她改成了:“爷爷给福宝编了穗子!
你看好不好看?”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脖子上又多了个银铃铛,叮铃叮铃响了一路,把村口老槐树底下乘凉的老头们都吵得没法打盹。
“爷爷你看这个银铃铛,一走路就响,可好听了。”
“嗯,好听。”
王老实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又闭上了。
他已经听这句话听了四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福宝也不在意,她又跑到打谷场上,冲着正在翻花绳的丫丫和小果子晃了晃脖子,银铃叮铃叮铃响了一阵。
“你们听...这是马周叔叔送福宝的!
长安城的银匠打的!
可好听了!”
丫丫和小果子凑过来,看了看那枚银铃,又摸了摸,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不是不觉得好看,是她们已经听了三遍了,这话今天早上福宝已经说过两次了。
“福宝,你今天说过了。”
丫丫小声提醒她。
“说过了也可以再说嘛,好看的东西说多少遍都好看。”
福宝理直气壮地把下巴一抬,两个小揪揪在晨风中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只抖开了尾巴的小孔雀。
丫丫和小果子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继续翻花绳,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了。
福宝又在打谷场上转了两圈,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她跑回家的时候,正好撞见两匹高头大马停在院门口,马背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黑脸膛的壮汉,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杵在院门口,把半个门都堵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