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乌沧站起身,隔着窗问周夫人,“近日夜间可曾听到过什么异响?尤其在这书房附近。”
周夫人想了想,点头道:“前两日夜里,似乎是听到点动静,昨夜好像也有。
自从夫君离去后,我夜里就寝格外浅,听到动静几次点灯起来查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也许是我听错了,家中只有我与琮儿,我心中难免惴惴不安,兴许是风吹,或是狸奴觅食也说不定。”
顾从酌与乌沧对视一眼。
乌沧借着顾从酌的身形遮挡,用气声在他耳边说道:“看痕迹,不止一两次。”
好像有一缕细风拂过,但顾从酌余光瞟了眼,檐角悬挂的铁马并未晃动。
顾从酌指尖不自觉地轻叩窗台,沉吟片刻,忽然对周夫人说道:“夫人,顾某有一法子,兴许能助夫人找到害死周大人的元凶。”
周夫人一愣,讷讷道:“夫君、夫君他不是病故吗……”
她攥着帕子的手更紧了,倏地自顾从酌的话语里品味出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但她还是强撑着,毫不迟疑地答道:“大人尽管吩咐。”
*
顾从酌走出书房,与周夫人一同穿过长廊,朝着庭院走去。
与来时相比,这次周夫人的脚步更乱一些,许是还没从骤然得知夫君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消息里缓过神。
她穿着的是身雀梅色的衣裙,袖边绣着几茎淡紫的兰草,性子也如兰一般,温婉克制。
即便此刻情绪再激荡,能让人瞧出的,也不过是颊边落得更急的泪。
“我、我就知道,”
周夫人用帕子紧紧捂着嘴,略带泣音,却努力说得清晰,“夫君定是被人害了,他平日身子向来康健。”
看得出,即使这么多天过去,她其实心底里从未相信过周显是病逝。
只是衙门里的官差和郎中都这样解释,她才不得不接受。
她抬起泛红的眼看向顾从酌,眼底多了期盼和坚定:“大人吩咐的事,我一定照办,一定要把害了夫君的人找出来……”
“夫人不必过于忧心,”
顾从酌看了看她,嗓音放缓了些,“顾某会留下人手,在暗中护佑夫人与孩子的安全。”
周夫人又是好一阵谢。
提到孩子,她的目光本能地望向院子角落。
只见乌沧半蹲着身子,与她的儿子周琮平视着说话。
周琮则攥着那支糖葫芦,其实已经吃完了,但他还是握着那根竹签不放,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宅看得差不多了,乌沧应当是在与他告别,还笑着说了句什么,周琮这才慢慢松开了抓住乌沧衣角的小手。
孩子的一举一动,总能让做父母的无知无觉看上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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