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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君临天下了,可那个人,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么?
这天下,又有什么用呢?
邳森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慕容白,这个女人,她一生名垂青史,权倾天下。
然而在终于成了这天下的主人后却一点也不快乐。
如若不然,为何她自那人走后就再也没笑过?
血染江山再如画,终归是少了一人。
可怜,可笑。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然后悄悄地退出了议政殿,他帮不了慕容白,因为他也怨慕容白。
怨她当年不识真心,让思虑等了一生。
解铃还须系铃人,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邳森留信辞官走后,慕容白在议政殿里静坐了一夜,同四年前那个雪夜里一样。
她静静地坐着,回想着曾有过的幸福,手里攥着那封信,四年的悔恨与思念终于决堤了。
她想她大概是幸运的,因为从始至终,那人都一如既往的深爱着她。
她想她大概是悲哀的,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来得及给出该有的回应。
大喜大悲,大彻大悟。
已透支多年的身子骨终于熬不住了,咳出的那滩乌血,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着病态的红,似在告诉她,自己的审判终于要来了。
这一病就是几月,来势汹汹,朝中御医皆无对策。
深夜故人入梦时,她想,此番之后,那人可还愿等她?
大秦帝国三年二月,放榜天下寻医;慕容清言以皇太弟身份监国。
秦帝皇宫长生殿
已是二十岁的慕容清言俊眉朗目,立在慕容白的床榻前,认认真真地向他尊敬的皇姐汇报朝中大小事。
慕容白睡在床榻上,她好看的容颜带着病态的苍白,听完慕容清言的话,她淡淡道:
“朝中的事...你...便自行作......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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