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婆母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冷眼相待变成了如今稍不如意就斥责打骂。
又因为前两日的事,婆母愈发没给她好脸色。
不想在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待着,她这才跑来河边洗衣裳。
却不料遇到同村两个爱在人背后说三道四的长舌妇,一时气不过这才骂了两句。
“不下蛋的母鸡,净给家里丢人!”
想起婆母的白眼,于秀莲泡在冰水中的手指渐渐收紧,粗糙的双手变得红肿僵硬,一动便带着一阵刺骨的疼。
婆母看不上她,这一点于秀莲早就知道。
若非当年祖辈定下的娃娃亲,张泉也不可能娶她。
正是因为不情愿,这些年夫妻俩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于秀莲知道张泉在外头定然是有人了,可她又能怎样呢?
跟张泉闹?跟婆家闹?然后犯七出之条被休?
她爹娘都是要脸面的人,若她真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只怕会气得跟她断绝关系。
外嫁女是没有家的。
她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装作无事发生,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在张家待下去。
怪只怪她容色不够美丽,性子不够绵软,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更不会小情小意哄夫君开心。
怪只怪她没能生出孩子延绵张家的香火引得婆婆不满。
怪只怪……
怪她,什么都怪她。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都来指责她?是她想变成这样的吗?
天寒地冻再加上心中郁结,于秀莲槌衣裳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就当于秀莲陷入惆怅的时候,手边的一件衣裳掉进了河里。
那衣裳是新裁的才穿过一回,这要是弄丢了回去后恐怕又得被婆婆打骂。
于秀莲连忙伸手去捡。
然而那衣裳顺着水流而下,没一会儿就流出去数米远。
见状,于秀莲随即放下棒槌,提着裙子沿着河岸往前追。
说来也邪门,每次她以为自己就要追上时,河水又将它送得更远。
就好像是有谁故意用那件衣裳吊着她似的。
于秀莲这两日的心情本就不好,又因为被婆婆责难胸膛里总是憋着一股气。
如今竟然连一件衣裳都要欺负她,她瞬间便犟上了。
她就不信自己会拿一件衣裳没办法!
就这样,衣裳在河里飘,人在岸边追。
于秀莲就这样不知不觉远离了洗衣服的河岸,一路往山林里头走去。
也不知道兜兜转转了多久。
终于,她在林中一棵临溪的大树旁捡回了衣裳。
将衣裳从水里捞起,上面已然沾上了不少泥巴和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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