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页)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没有回信。
芝麻问:“你怎么不回?”
“没想好怎么回。”
芝麻便不问了。
香樟树上知了叫得一天比一天响,芝麻嫌吵,用翅膀捂住脑袋,汤圆说:“你捂得住耳朵吗?”
芝麻扬了扬脑袋,“你管我。”
谢老九在树下扎纸马,扎了一匹又一匹,廊下堆了好几个。
下个月就是中元节了,有不少主顾来找他定纸扎,谢易担心他累着,便只让他接几单。
葛达来后院打水,看见那些纸马,说:“谢老爹,您这手艺真绝了,这马跟活的似的!”
谢老九没抬头,说:“死了才是活的。”
葛达没听懂,挠了挠头提着水桶走了。
七月初二,葛书成抄了一篇谢易写的判词,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
谢易看了,点点头:“字比上次进步了许多。”
葛达站在旁边,嘴都合不拢。
谢易又说:“若书成明年考过了县试,我送他一套书。”
葛达说:“大人,您别破费”
。
谢易说:“不破费。
读书的事怎么能叫颇费?”
葛达的眼眶又红了。
芝麻飞过来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又要哭了?”
葛达擦了擦眼角:“你闭嘴。”
芝麻继续叽叽喳喳:“你就是。”
葛达没理它,转身出去了。
虽然被亲爹寄予厚望,但葛书成自己倒是平常心,每天该上学上学,该练字练字。
那支“勤学”
笔用了几个月,笔头磨损了一些,葛达想给他换一枝新的,葛书成不肯。
他说这笔好用,换了不习惯。
葛达把笔拿给谢易看,谢易说这毛笔还能用几个月。
过了几日,葛书成放学回来说胡先生表扬他文章写得好,献宝似的拿给谢易看。
谢易接过来看了一遍,是一篇论“信”
的小文,开头写“人无信不立”
,中间引了《论语》《孟子》里的句子,结尾写“故君子慎其言而笃其行”
。
文笔虽然稚嫩,但思路清楚,九岁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已是难得。
谢易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葛书成回答:“胡先生出了题,我自己想的。”
谢易点了点头,说写得好。
葛书成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跑出去找葛达了。
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看着那篇文章说:“这孩子还挺聪明的,比他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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