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凤簪
没了那对野鸳鸯,林子愈发寂静,甚至静谧地有些可怕。
令仪瞪大了一双眸子,因着震惊,毫不避讳地看向燕钰,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的婚事不是早已作废了吗?”
因为惊愕,令仪对他也忘了基本的敬称,言语也没了恭敬。
到底是她多了一段记忆还是燕钰少了一段记忆,要不然他怎么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燕钰那边,令仪这句话一出来,对方就如同一只被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
“作废?什么作废?没有的事!”
“这桩婚事是当年大父为我们定下的,除非让大父亲自下旨解除婚约,要不然都不算!”
这话任性又霸道,也让令仪开了眼界。
当年两家的婚事确实是先帝赐下的,但现在先帝都已经在皇陵里躺了有十多年了,又怎能下旨解除婚约?
瞠目结舌的令仪不由自主反驳道:“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与皇后也可以解除婚约。”
“我们不解。”
燕钰这话几乎是咬着令仪话语的尾巴说出来的,斩钉截铁不说,还满是执拗。
令仪张了张嘴,对着燕钰严肃又板正的面色,甚至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好像已经没有话反驳了。
正在自己还坐在石头上心潮起伏,百思不得其解时,就看见刚放完狠话的燕钰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一双圆亮的眼眸平视着她。
蓦地对上燕钰的诚挚又热烈的视线,令仪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衣裙,不知他要做什么,心中忐忑。
只见燕钰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令仪的错觉,他脸好似渐渐红了起来。
“自打南华寺瞧见崔娘子第一眼时,我便认定了崔娘子。”
“我才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这辈子就是要娶你,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我。”
燕钰这话少有的轻声细语,但其中的坚决却不容忽视,直听得令仪心尖发颤。
燕钰是个身形高大健硕的儿郎,尽管是半蹲在她面前仍旧比她高出一个头,俯视之间是说不出的压迫与威势。
令仪看见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朝她这边挪,但顾及着什么又放弃了。
令仪觉得她不能再跟这人掰扯了,不仅说不通还癫狂得很,她要离他远一些才行。
打定了主意,令仪从石头上站起,感受到腿已经缓过了劲,忙不迭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齐王莫要胡言乱语了,时候不早了,小女要回去了,外面人多,还请齐王不要跟着,以免让人误会。”
令仪步子迈得飞快,甚至将自己在林子里辛苦采来的花都抛诸脑后,直到听见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声,令仪回头正要再说两句不中听的,就见燕钰将一束花递给她。
“你的花忘拿了。”
令仪那些不中听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多谢。”
想着辛苦采来的花还是要的,要不然进了这么久的林子却一株都没采到,岂不是很奇怪?
令仪神色僵硬地道了一声谢,飞快接过花,提着裙子便小跑起来,像是生怕燕钰追上似的。
燕钰见自己一番掏心掏肺却将人赶走了,五脏六腑好似落在油锅里煎炸,恨不得立即追上去再陈说自己的满腔真情。
但看着女郎惊慌匆忙的背影,回想起那句泾渭分明的话,燕钰强忍住了去追,改为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确定了人走出了林子,燕钰又转头寻了个方向出了林子。
他内心极度排斥这种避嫌的行径,但潜意识又不想违拗令仪的意思,只能窝窝囊囊地寻别的口子出去,一张脸臭得吓人。
令仪抱着一簇花,远远就看见一群女郎围坐在一起,郑谙和阿妹正在朝着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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