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宴
淤泥bobi
郑悠便是等着这这时候,因为要进宫,加上自己现在成了准王妃,阿母再不许她偷偷在袖子里带些零嘴饼子,将她看得严严实实的。
从早上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上,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要不是这里风大,加上王家阿姊和韩王笑得声大,怕是冷面郎婿就要听到她肚子的咕咕声了。
郑悠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了!
燕锋的余光时不时会放在他的小王妃身上,瞥见她这一刻亮晶晶的眸子,燕锋唇角弯了弯,觉得有些逗趣。
果然是个进宫都敢偷偷在袖中带饼子的女郎。
“四弟五弟,我们回去吧。”
燕锋催促着还围在两个弟媳身边嘘寒问暖的弟弟,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就来就来!”
燕钰也不要那风筝了,高高兴兴地应声道,燕锦也嗳了一声,亲昵拉着王窈的手,两人欢欢喜喜地,叫谁看了都得道一声黏糊。
不同于燕锋无知无觉,甚至还在心里埋汰四弟几句,燕钰当真是羡慕极了。
将羡慕的目光自四兄那里收回来,燕钰做贼一般去瞧身畔女郎的手,看清在哪后,目露难色。
他的心上人总是规规矩矩地持着礼仪,连此刻这样随意放松些的场合都仪态端庄沉稳,一双细柔白皙的双手交叠在腹部,除非他直截了当伸手去拉,要不然他连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果那样,阿鸾会不会嫌他冒失鲁莽?
念此,燕钰尾指轻颤,一颗心浮浮沉沉。
令仪注意到了身畔人的异常,诧异地看了燕钰一眼,只见人紧抿着唇瓣,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令仪没兴趣去探寻,瞥了一眼后便没在管了。
就这样,燕钰不上不下地难受了一路,眼见着到了长阳宫。
令仪瞧见对面正巧走来个熟人,好似是襄王。
他一身朴素的衣袍,头上一根素雅的银簪,面上噙着温和无害的笑意,端的是平易近人。
襄王和其他兄弟很是不同,不管是崇尚节俭的储君,还是低调冷性的吴王,都能一眼觉察出其尊贵不凡,但这位襄王,如果不是事先识得,令仪完全看不出他出身皇室,倒更像个白衣士子。
尤其跟燕锦和燕钰这等高调张扬的皇子龙孙比起来,反差感更大了。
今日,襄王身后跟着一个衣着艳丽,妆扮贵重的女郎,应是襄王妃贾氏了。
夫妻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互不干涉,也不曾说话,令仪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下意识去瞧了一下自己与燕钰,王窈与韩王,郑七娘与吴王,几乎都是并肩而行,尤其是燕钰这人,还时不时靠得很近,怼到她胳膊两下,也不知在图某些什么。
联想起阿嫂平日跟她闲聊时说起的各家琐事,令仪不由得会多想。
襄王妃贾氏,与出身西北大族的李氏不同,她是商贾家的女儿,当时还是凉州王的圣上由于同匈奴作战时军费欠缺从贾家拿了一大笔,想来为了答谢贾家,让襄王将贾家的独女给娶了,破了洛阳城后,封了贾家家主一个伯爵的位置,贾家也将产业从北地带来了,从此在洛阳扎根,从商贾出身的庶族一跃成了皇亲国戚。
但无论是在北地还是贵族多如牛毛的洛阳,庶族商贾出身的田氏还是不能跻身到贵族的圈子里,顶多是有个方寸之地。
襄王生母的身份虽然微贱,是个出身微末的奴婢,不似吴王和韩王,生母皆是出身北地大族,虽为侧室,但依然体面尊贵。
然问题就在于,在这个以父为尊的当下,生母的微贱并不会影响襄王皇孙的身份,襄王燕钧仍旧留着皇室的血,这样的他,本该匹配个出身大族的高贵女郎,但却因为难言之隐娶了个商贾之女。
虽然令仪对商贾人家并没有什么轻视的想法,很多时候还会很佩服那些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觉得他们阅历丰富,八面玲珑,很是有才能,但架不住世道便是如此,轻贱工商庶族。
今日瞧见襄王与襄王妃这一面,令仪不免多想了些。
但个中缘由还是人家自己才知晓,令仪也就神思游荡胡思乱想了些。
走到长阳宫,燕钰自知自己贪图的事再没了可能,暂时歇下了心思。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能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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