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小福禄飞凤山定婚 白艳红范相府留柬(第2页)
孰知太夫人错爱,即时入洞房,福禄既已假冒于前,何敢僭越于后?而且福禄既以小姐暗订我家少主人,小姐就是我福禄的主母。
以家奴暗盗主母,神明不相容。
因此我福禄不敢欺心,故于临逃之时,特写书笺,表明初志。
冀仰小姐明查,格外垂怜。
那期难荷矜全,复劳芳驾。
在小姐原难割爱,在福禄不敢高攀,尚望矜怜,俾全名节。”
言罢,磕头不已。
白艳红本是一团怒气,恨不能将福禄一剑挥为两段,及至听了这一番话,不觉可敬可怜,遂含泪扶起福禄,口呼:“君家此言差矣,奴奉母命与君订结丝罗,并未与徐文炳睹面。
况女子守从一之义,君虽为主,奴敢忘君?即使为徐氏书童,系天缘配合,谅三生早定,岂可由人?请君上马归山,成就百年好事。”
福禄说:“仆为下贱,卿是名姝,以阀阅配高门,方称抵配。
乌鸦小鸟岂敢与凤凰为伍?况我少主人才貌双全,非系凡品,尚乞俯怜素志,放我到京,代白主冤,虽粉骨难忘大德。”
白艳红口呼:“郎君何太拘执,奴遵母命,那论公子书童。
从一而终,古之大义,奴虽命薄,岂敢效世俗儿女子之态,有所嫌怨?若谓君代主鸣冤,出于至诚,义胆忠肝,实深钦佩,奴岂敢以闺房燕好,私而忘公?只请君定我一言,奴便终身誓守。
倘仍拘执,是君不屑与奴家为匹,奴有何面目偷生?请以三尺龙泉相从地下。”
福禄闻言,跪倒说:“既承见爱,敢再固辞?只惜彩凤随鸦,我福禄实自惭愧。
既然错爱,即一言为定,永矢不忘便了。”
白艳红闻言暗喜,口呼:“郎君既蒙许诺,仍请上山一叙,尚有要言相商。”
福禄口呼:“小姐如有见教,当下明示,某心急如焚,不能再留连时日了。”
白艳红说:“妾所言相商者,为徐公子之事。
妾虽不才,愿成君志,思欲与君同去,沿途固可保护,且可使朝中正直大臣皆知其事。
郎君若独自叩阍,难保准理,还恐有意外之虞。
所以妾请郎君再回山寨,你细将徐公子被冤诉说分明,妾便暗助郎君一臂之力。”
福禄闻言,半信半疑。
暗想:“况我已许他终身,他焉有歹意?或者他能助也未可知。”
遂应允上山。
白艳红请他上马之际,只见灯球火把,由山上下来,小福禄一怔。
白艳红口呼:“郎君勿恐,此是妾饬令飞云上山报信,令喽罗前来迎接。”
福禄闻言,扭项一看,不见飞云,心下更加诧异。
只见那些喽罗手执火亮,已至面前,又备了一匹马,与白艳红骑坐,并马同行。
不移时进了大寨,同入后堂。
白艳红将其原委禀明母亲,白老夫人也颇赞美,令福禄在内书房安歇,白艳红仍归卧房。
次日,当着母亲问明徐公子如何被冤,福禄又细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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