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谈老言姑嫂借开怀 报奇事友朋皆引恨(第3页)
李广曰:“但说不妨,何足见怪。”
璧人问:“大哥乳名可是唤作宁馨么?”
李广笑问:“愚兄乳名正是这两个字。
此话从何言及?”
璧人曰:“正因家慈思女情切,家母舅向家慈前日谈起大哥的尊名,内中却有一段原委,小弟毫不知晓。
原来舍妹自幼经家慈与李老伯母,在元宵佳节酒筵上面,与老伯母议定姻事,以舍妹匹配大哥。
吾料大哥绝不知这段原委罢?”
此时楚云在旁,一闻此言,登时颊赤变色,心惊意乱,暗道:“原来当初有这番情事,幸亏我前日不曾认母。
前日若认母,我母亲一定要依礼行事,将我于归与他,那时岂不令诸位盟兄弟笑煞我?虽未认母,先不致被众人笑话。
正然暗思默想,忽闻李广曰:“愚兄竟不知有这件事情,贤弟今日若不言明,真令我梦梦一生。
家母亦未言及幼年之事,我那里知道曾聘令妹。
但不知当初彼此有何聘物?”
璧人曰:“据家慈所言,当初并无聘物,也未行盘下礼,但系有此一言为定。”
李广曰:“虽未行盘过礼,但千金一诺,岂可改移。
自愧荒唐,先偕凤侣,愚兄有何面目见人?在知此事原因者,必恕愚兄不知之罪。
在不知之者,必责斥愚兄背礼背义,那时愚兄不成了一个大罪人了吗?万一令妹有日归来,只好另缔良缘,再联嘉偶,是愚兄辜负令尊堂一番美意。
若果良缘不散,请结再世之缘便了。”
言罢,长吁不已。
璧人口呼:“大哥不必如此,不知舍妹可否归来?万一竟应了萧子世先生之言,那时再作商量便了。”
李广此时亦不便回答,只是默默无言。
璧人言罢,同众人告别。
惟楚云尚且呆坐。
李广送众人出府,回至书房,见楚云斜坐金交椅,若有所思之态。
一见李广进来,遂起身告别。
李广近前遮拦,口呼:“贤弟,你为何也要如此急迫,却是何故?众人虽走,你却不可再去,务要同愚兄饮酒消愁。”
楚云说:“饮酒自饮酒,消愁自消愁,何必定要小弟在此奉陪?”
李广口呼:“贤弟岂不知‘劝君共尽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这两句诗么?酒若独饮,不但不能消愁,而且愁加十倍。
所谓‘独酒不堪饮’,又云‘举杯消愁愁更愁’,即此之谓耳!而况贤弟先前同我朝夕不离,从今亦须旦暮共处,方不致恼人情思。
若竟或散或聚,若即若离,未免辜负愚兄一番深意。
李广虽是信口之言,并无他意,楚云闻之,心中不由生疑。
毕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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