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痴郎抱恨倩女离魂 士子多愁考官卓识(第3页)
此时范相、郑学士、殷翰林三位正副考官及同考官俱已入闱。
各举子进场后封了闱门,日夕题纸发下,各举子按题行文。
凝思构想,着意精心,将三篇文章起了草稿,然后誊清恭楷,缴卷出场。
接着二场经文,三场策论,共计九日九夜三场完毕,各回客寓休息,专候发榜。
每日在寓无事,惟有将场内作的文字,取出细细琢磨。
因此有自命夺魁的,有不作二人想的,有幸邀一括之荣的,更有朋友往来互看其文的,你赞我淋漓饱满,我夸你朗润清华。
还有一种自命不凡之人,狂诈无知之辈,只夸自己文字精美,任意贬薄他人。
再其次如那王孙公子,借仗祖上的基业,父母的钱财,乡试之时,倚仗孔方兄的势力,倩人枪替买了个现成的举人。
到了会试之期,依然挟资而往,借览京华春色,三场已毕,到有一层好处,不似那书痴终日在寓咬文嚼字,高诵场作,却终日寻花问柳,饮酒徵歌,衣服丽都,招摇过市。
虽属考了三场,依然不费他半点心血。
榜发之后,幸而得中,亦足以炫耀乡愚;即使名落孙山,也不过抛却几许铜臭,亦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有为他作马牛的,在那里耕田赶道儿,这样便宜事亦何乐不为?看看榜期将近,所有那些会试举子,人人都盼望榜花。
徐文炳、文俊兄弟二人,也是终日盼望发榜。
霎忽已至发榜之日,徐氏兄弟二人一早就起来,也不顾饮食,一会儿徘徊踯躅,一会儿相对无言,一会儿躺下坐起,一会儿走出走入,由早至晚,皆是如此。
现有李广众弟兄在此相陪,终觉毫无趣味。
看看将近二更,依然杳无消息。
徐氏兄弟相对咨嗟,长叹不已。
文炳说:“梦醒了,醉醒了,又是一场辛苦。”
文俊说:“绝望了,断气了,再候三年再来。”
引得李广众弟兄不由暗中捧腹。
忽闻一片锣声由大门外敲进,喧嚷之声,不绝于耳。
大家方欲跑出去看,只见门下报进,气喘吁吁高声报道:“恭喜三公子,高中第三名进士。”
文俊闻报,乐不可支,喜形于色,阖府人等莫不欢喜非常。
惟有文炳坐在一旁呆若木鸡,面如白纸,低着头一言不发。
众家兄弟见此光景,又是好笑,又代他可怜,皆言:“功名得失,人孰无之。
惟有他未免过于矜持了。”
张珏插言说:“这也难怪。”
下言尚未说出,忽听哇的一声,文炳哭起。
大家倒被他吓了一跳,不知文炳之哭为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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