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回 逞娇痴情抗旨却婚 仗不烂舌婉言开导(第2页)
范相闻言,大笑曰:“你出此言,不通已极,竟说出这背理之言。
你本是巾帼中奇女子,说出背理之言,反成了名教中的罪人。
贤甥女你不可过于执一,自古男有室而女有家,古来大礼。
父母之命,固难推却,何况君王之命,焉能可违?若谓继母之恩深重未报,你于归李广之后,再报深恩也不迟。
若竟这样颠倒阴阳,试问你有何益处?你若回思过来,我好往李府令他择吉迎娶。
又是上不违君亲之命,下亦随夫妇之道,贤甥女你不必犹豫了。”
言罢大笑。
楚云此时羞愧无地,只得勉强口呼:“阿舅责备之言,甥女岂不明白?但甥女有三件疑难之事,因此不能从命。
第一件,甥女从死中求生,若无继母抚养,安有今日?一旦抛却继母,竟赋于归,继母依靠何人侍奉?又难使他老回归乡里,令他老乘兴而来,败兴而返,此其一也。
第二件,钱氏琼珠在昔日将错就错,甥女忍心害理,迎娶为妻。
今时甥女另适他人,难道将他撇下,亦断无使他再行婚配之理。
因此甥女理应同他白头相伴,守此空闺,作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妇。
若说第三件,却更难极了。
素日甥女自负英豪,与那众同盟朝夕诙谐嬉谑,忽然于归李广,怎能灭众同盟嘲笑?况且李广已早赋夭桃,闺中自有齐眉之妇,又何须甥女再去于归?有此三件,试问母舅代甥女设身处地想想,甥女可能于归否?好在圣上虽有旨赐婚,并未逼迫。
而且圣意有言,如有为难之处,着甥女奏陈,无不准奏,可见圣上分明准甥女乔装一世。
今日阿舅到此,莫非重受李某之托,代他作一说客?尚望阿舅转告李某,请他将这件事及早收心,今生休想结婚,以待来生再修前好便了。”
范相闻言,面带不悦之色曰:“甥女所言都是荒唐无理之词,怪诞不正之语。
若谓欲报继母之恩,应当及早于归,他日生儿,便可继立楚氏宗嗣香烟。
否则在于楚氏族中,检其贤能之子,立为宗祧,方是报恩之道。
若照尔言,虽守尔继母终身,不过只顾眼前私情,却令楚氏香烟断绝,非惟无益,却又害之。
吾不知尔所谓报恩者何在?至于钱氏女郎,尔既知误他终身,趁此之时,应代他早觅门当户对匹配与人,否则同归李广,也可白头相伴。
既已误之于前,岂可误之于后?若谓香闺共老,守夫妇之名,这真是误他终身一世了。
吾又不知甥女所谓误彼终身何在?至第三件,更觉可笑。
同盟取笑事小,违旨之事最大。
昨在朝中强辩,圣上面带不悦,我恐你强言顶撞,致触圣怒,故此竭力转图,代作调停之计。
我今前来相劝,是为甥女一片好心,那知甥女不明此中之理,反说我受了李广之托。
难道李广许了我多少谢仪,我便甘愿前来代他作一说客?岂有此理!你坚执不允,我也无可如何。
但我有一言不得不说,但凭甥女之便。
天子为一国之尊,那有臣背君言之理?况且甥女之欺君大罪,已蒙圣恩宽大,一概赦免。
更且天语褒嘉,御赐于归李广,天恩洋溢,应如何感激涕零?此等大事,反要泥于小节,显背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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